有根最柔弱的弦被撥動,咬著牙問道,“敢問老爹,政亡人存,和政存人亡,哪個好些”?
“侯爺,隻怕是人亡了,政也跟著息了。這天下哪天不是憑實力說話,既然人家已經不講理了,你去了就會講理不成。把自己白搭進去而已”。緊急時刻,梅老爹的膽子也大了三分,啞著嗓子喊道。
“政息人亡”?武安國愣了愣,熱淚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流下來。自己數年的青春赤誠啊,僅僅換來了這樣一個結果。
擦了擦眼睛,他跳下馬,走進了路中央的宋記珠寶店。
店鋪的掌櫃見布政大人上門,趕緊迎了出來,一聲招呼,珍珠、瑪瑙、翡翠、寶石,一件件擺在武安國麵前。
結婚以來,自己還沒給劉淩買過首飾呢,武安國抓起一件珍珠項鏈,輕輕的放在白絲絨上,數十顆渾圓的珠子映著窗外的日光,閃出醉人的光化。
這件珍珠帶著劉淩的頸子上一定很美,妻子是江南女子,皮膚白皙而柔滑,如再配一對綠寶石耳環,更是動人,含嗔帶怒的笑容在武安國眼前一一閃過。
這把金鎖,就買了給女兒吧,大戶人家的孩子,誰不配把鎖子。自己一直覺得這東西不衛生,不讓給孩子戴,希望這鎖子上的蓮花可以保佑孩子一生平安。
這支步搖,可以給女兒作為十六歲禮物,待到及妍,讓她去北平讀書。自己選一個如意郎君出嫁。
妻子,女兒,女兒,妻子……。梅老爹擦了擦頭上急出來的汗水,欣慰地笑了。
林林總總挑了一堆,掌櫃的不住念佛,算盤劈裡啪啦,已經不知道該打多少折為好。
武安國用鵝毛筆簽了個字條,和珠寶放到一起包了。又從口袋裡找出一張銀票,塞在掌櫃的手裡,微笑著叮囑道:“麻煩您老派人送到我府中,剩下的錢賞給夥計們喝酒”。
說完,大步出門,牽過奔雷,上馬,慢慢分開人群,向城外跑去。
“侯爺去哪”?梅老爹一愣,大叫著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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