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己於他人之上,不欲居他人之下’”。
此案帶來的衝擊巨大,幾乎整個臘月,都有人在為伯辰的安危奔走。伯文淵的死對頭白正白德馨千裡迢迢從北平趕到了京城,一路上收集了上千士子簽名聯名擔保伯辰;京城幾所學堂更有數百膽大的學生集體在皇宮外請願,懇求朝廷釋放伯辰,並任命他為國學教授;一些小商小販也以罷市要挾應天府秉公審理此案,鬨得沸沸揚揚,直到朝廷動了真怒,出動禁軍趨散了請願的學生,並抓走了幾個幕後組織嫌疑者,街市才恢複平靜。爆竹聲裡,新的一年宣布來臨。
“其實此案也不算冤枉,畢竟人證物證俱在,況且那句‘若官府不能保護百姓之權利,百姓則有權力重建官府’不是謀反是什麼”,慶賀新春的酒席宴間,一個儒學教授提及此案,如是評論。
“你從哪裡看到的,伯先生的書裡邊沒這句話”。立刻有人站起來為伯辰喊冤枉。
“不是伯先生說的,是那個楚彤給伯老的信裡寫的,這句話在報紙上寫得很清楚”。作為罪證的書信衝擊著人們的思維限度,其中一些言論傳播得比沒禁止之前還廣。
“嗨,應天府真是糊塗。這樣一來,反倒成就了文淵的聲名。白老夫子那天攔住黃大人的官轎,在弟子麵前為伯辰喊冤的話說得明白‘放了文淵,大家還可將是是非非理論清楚,殺了文淵,則江南儒學永無立錐之地’”。
“是啊,從今以後,我們江南儒者見了北平那幫家夥,氣勢上就輸了一籌。他們說我們知道講道理要輸,所以栽贓陷害伯辰來作弊,而我們偏偏無法反駁”。一直欲和伯辰在學術上分出高下的江南名儒們失去了對手,迷茫中發出聲聲歎息。
“不用著急,此人朝廷不敢殺。沒見武大人、曹大人、朱大人都出來說話了嗎,燕王殿下還親自給皇上寫了信,據說言辭非常激烈。說北方六省士子皆奉伯辰為師,若殺之,恐失去天下之心”。有人樂觀地分析案子的進展,一件證據確鑿的案子從臘月拖到正月,可見朝廷上也為伯辰案如何定罪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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