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江岩隻覺得腦袋“哄”的一聲,天旋地轉,心中酸甜苦辣五味道雜陳。對帝國失望至極,但他並不怨恨安泰皇帝。當年太子初設幕府,朱二棄商從戎,君臣甚是相得。朱標對這個同姓幕僚信任到出言必從的地步。水師剿滅沿海各島海盜時,是姑蘇朱二第一個獻上的招撫為主,剿撫並重之策,並親赴虎穴,說得沿海眾盜歸降。水師海東征,兵臨倭寇老巢時,又是太子朱標親點姑蘇朱二出馬,憑借他的伶牙俐齒瓦解了對方的抵抗之心。洪武年江南官僚反擊新政,沈斌落馬,無數官員盯上了海關總使這個肥缺,又是朱標力排眾議,破格提拔了朱二這個一無功名,二無根基之人,並且在這個號稱帝國錢莊的位置上一乾就是十七八年。安泰朝的內閣大臣中,姑蘇朱二雖不受寵,但卻從不見疑。同樣替國家理財的戶部,官員幾乎是兩年一換,可海關總長到現在還是姑蘇朱二。
“皇上等大人入宮呢,請大人上馬吧”,秉筆太監孫厚抽泣著說,“上了馬,咱家再給侯爺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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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過侍衛讓出的馬匹,朱二顫抖著認蹬,天濕,馬鐙滑,認了數次才勉強爬上馬背,顧不上自己已經是近五十之人,狠狠地一夾馬鐙,直接向皇宮方向衝去。邊跑,邊向秉筆太監詢問今天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安泰皇帝朱標在朝房被燒那天因指揮救火受了風寒,本來其身體就弱,這些年操勞過度,積勞成疾,已經到了凡夫俗子能夠承受的極限。那夜被冷風一激,數疾並發,隻是為了讓諸臣安心才叮囑太醫不得外泄漏。這幾天本來已經有好轉,勉強能下床走動,隻可惜千不該萬不該偏逢清明時節。
今天早上安泰帝精神尚好,囑咐太監們在皇宮內設了香案,率太子及後宮諸妃子遙祭朱家列祖在天之靈。祭祀結束,遣退諸妃,皇帝父子照例來到禦書房探討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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