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賊先擒王,趁三個番王未能勾結在一起,準備不足的時機,調傾國之兵鏟除燕王。燕王即去,其他諸王自然無力反抗這種笨辦法。震北軍的威名難道是吹出來的嗎,這樣的軍隊,隻能智取!
為家國安全計,該考慮在開封與濟南間修一條防線了。黃子澄用西洋毛筆沾了些墨水,在地圖上平平地劃了一條黑線。這又是一個大工程,好在武安國修路造橋時留下了很多如何組織施工的會議記錄,條理清楚,讓工部派些人手照搬照抄經驗並不難。這事兒得抓緊,明天早朝後就招集幾個親信研究其可行性和可靠性。
屋子內的自鳴鐘叮叮當當敲了十一下,將黃子澄從沉思中驚醒。該死,又借鑒了武安國的想法,可行與可靠。黃子澄使勁揉著眼睛,希望將這古怪的念頭從心中趕出去。姓武的異端邪說就是毒,連自己這飽讀聖賢書的人都受了他的盎惑,何況其他意誌不堅定者?想著武安國平素堅持的那些準則,黃大學士又一陣心煩意亂。這施工麼,當然要可行可靠了?可其他呢,那該死的平等!
‘平等’二字從黃大學士眼前一閃而過。武安國堅持的平等而不是禮教,那朝廷的忠信節義,長幼尊卑之禮就約束不了他。他的消失也合情合理。自己這麼多年想儘辦法設法陷害他,又默認了周崇文派人暗殺他,參照按平等理念,武安國會不會用同樣的手段對付自己呢。想著,想著,黃豆大的汗珠子一粒粒從大學士腦門上冒了出來,帶著涼氣滾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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