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吐完了，蔡慶抹了抹嘴，把那一群小孩兒叫了過來。
先給他們一人買了一包蜜餞，蔡慶這才從他們嘴裡套話：「適才那個瘋子，誰知道他是如何瘋了的？」
「我知道我知道！」
一個年歲稍大的小孩兒搶著說：「之前那個狗皇帝害死了他大哥，還裝模作樣給他大哥出殯————」
另一個小孩兒趁著他換氣兒插嘴進來：「大夥兒都在罵那個狗皇帝，隻有這個瘋子幫狗皇帝說話！
「大夥兒氣不過動手打他，把他打昏過去了，他醒過來便成這樣了！」
前一個小孩兒很鬱悶，隻好補充細節：「狗皇帝都把他大哥害死了，這個瘋子還說要理性的，站在中立角度去看，還要大家都冷靜冷靜————」
小孩兒們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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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蔡慶搖了搖頭，也算求仁得仁，那就讓他理性中立客觀的做個瘋子罷！
看到小叔子吐完了又跟一群小孩兒打成一片，蔡雅放下了窗簾。
她自己心裡還亂糟糟的，哪有心思管別人的閒事兒？
原本她還以為，她爹蔡京隻要投了蔡福，有她在說不定還能混個國丈。
畢竟排在她前邊兒的，方金芝、趙福金、答裡孛、扈三娘、仇瓊英————
全都是父母雙亡的主兒。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爹蔡京也死了————
如果不是知道蔡京是被蔡九氣得吐血而亡，她都以為是被蔡福克的了。
蔡雅是個很實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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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蔡京已經死了，石像什麼的也就無所謂了。
別人咒罵石像，往石像上吐口水，乃至於把石像的胸口摸得油光錚亮————
蔡京會掉一塊肉麼？
現在最實際的事兒，就是和蔡京一家子完成切割，並為蔡福生個兒子。
母憑子貴。
為蔡福生了兒子，她在蔡福的後宮才有地位可言。
否則，全都是無稽之談。
負責護衛的欒廷玉趁著蔡雅掀起簾子的時候，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
隻一眼，就滿足了。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太大的奢望，隻要能看到蔡雅，這輩子就值了。
對於蔡雅成了蔡福的女人之一，欒廷玉無力改變什麼，隻能送上祝福。
但是滿足之餘，欒廷玉也察覺到了蔡雅眉宇間那化不開的憂愁。
欒廷玉知道蔡雅為什麼發愁，還不是為了蔡京他們這一家子大奸臣？
從蔡京到長子蔡攸、三子蔡翛、四子蔡絛————一直到九子蔡德章，全都是奸臣！
這一家子奸臣讓蔡雅在宮裡很被動，也會持續不斷地敗壞蔡雅的名聲————
欒廷玉也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蔡雅的憂愁讓他比蔡雅還要憂愁。
這可如何是好？
欒廷玉不是個擅長思考的人，所以他思考了一路，一直思考到了蔡府。
原本這裡是「忠王府」，門庭若市，現在這裡是蔡府，卻是門可羅雀。
蔡德章已經不是知府了，更不是戶部尚書，他現在隻是一個奸臣之子。
就這，還得慶幸蔡福看在蔡雅的麵子上，暫時沒動他們一家。
蔡福沒動他們一家，主要是因為蔡京已經死了，蔡家已經失勢了。
沒動，也隻是暫時沒動而已。
蔡德章悄悄地從門縫兒往外張望，見四下裡無人，壯著膽子打開了門。
他才剛剛從門縫兒裡鑽出來，忽然有個小孩兒尖叫：「狗官出來了！」
就跟排練過似的，也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一群小孩兒朝蔡德章丟石子！
「劈裡啪啦—
」
好像下雨一樣！
蔡德章如同過街老鼠，「哧溜」一下鑽回了門縫兒！
趕緊把門關上，蔡德章一臉苦逼的跟他幾個哥哥訴苦：「出不去呀！
「一出去就得被人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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