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為議事,實為敲打!
還要提高官員俸祿?
朱元璋的一反常態,令李善長和胡惟庸有些摸不著頭腦。
出宮的長道上,兩位身穿一品紫色官袍的大員,正心不在焉,苦思慢行。
“恩公…”
見李善長回神,胡惟庸適才繼續說道:
“今日皇上似有些反常,莫非是我等何事惹得陛下不愉?”
今日之事雖有關於藩王之製,不可謂不重。
但朱元璋的處理,明顯是奔著二人來的。
削權!
兩個字已經昭然若揭。
望著胡惟庸裝模作樣,想試探自己,李善長微妙瞥了他一眼。
陛下意思…
今後,太子協理六部,他二人從旁輔佐。
這已經是直說了!
胡惟庸真的不懂?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左丞相放不下手中的權力。
這幾年胡惟庸結黨營私,勢力越來越大,隱隱有專權之意,他都看在眼裡。
他李善長雖也拉幫結派,可到底沒乾出格的事,多年的君臣,陛下想來不會拿他如何。
李善長語氣悠然一歎。
“老夫年逾六旬,早已致仕回鄉,陛下不以我老邁,再度委以重任…”
“可惜老夫這把老骨頭,卻是半點都不中用了,回報不了浩蕩皇恩。”
“子中啊,老夫不比你,你可是風華正茂,如烈日當空,老夫我…卻是日薄西山。”
胡惟庸可不敢順著這話接下去,忙示弱陪笑回道:
“恩公說的哪裡話,恩公貴為太子少師,又是陛下的蕭何,輔國大臣。”
“我大明可以沒有胡惟庸,可卻不能沒有您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如今太子協理六部,正是需要恩公的時候,我還想向恩公多多學習,也好報答陛下知遇之恩。”
不知道胡惟庸是聽懂自己前話的意思,還是故意裝沒有聽到…
陛下意思已經夠清楚,該讓路就得讓路,李善長並不想與胡惟庸攪渾水,忽然扶著銅缸坐了下來。
“恩公?您這是?”胡惟庸看了看周圍,不解其意。
李善長口中急喘著粗氣,無力敲擊大腿,“唉,這腿真一天不如一天了,老夫我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子中啊,還是你先行出宮回去,老夫在這歇息歇息…”
“恩公我…”胡惟庸欲言又止。
“走吧…走吧…”李善長擺了擺手,隨即靠在銅缸上閉眼休息。
“……”。
心有餘而力不足?
去年才娶了一房小妾,狗屁的沒力!
見李善長拒絕,胡惟庸暗罵了一聲老狐狸,隻好拂袖悻悻離去。
偷瞄了一眼,見胡惟庸離開,李善長適才緩緩起身。
“烈日當空,如何不是引火自焚?”
“子中啊,你終是不明白這道理啊…”
李善長拍了拍了屁股,又深深望了一眼皇宮深處,深邃的眼神晦暗難明。
多年的君臣之誼,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看得出來,朱元璋變得與以往不同了。
他不在藏著掖著,暗地裡猜忌隱忍,開始直來直往,更加霸道。
“大明的天,要變了…”
揣著不安的心,李善長佝僂著腰…
一身紫袍,緩緩消失離開了波詭雲譎的深宮。
……
……
李善長剛剛離開。
幾位已經成家的皇子,紛紛被朱元璋召見。
秦王朱樉。
晉王朱棡。
燕王朱棣。
吳王朱橚。
四子皆馬皇後所生。
也是朱標的親兄弟。
“二哥,父皇突然召見我們乾什麼?”
“是啊,來通傳的都是禁軍,我怎麼感覺不對勁啊。”
“四弟,你可知大哥今日在不在宮中?”
“……”
懷著忐忑的心,四人來到了東閣。
剛進來,注意到桌案上朱元璋的玉帶,四人眼皮瞬間一跳,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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