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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煌之地,三千大山深處。
陸青山再一次見到了薛燭庸,莫芝芝夫婦,他們二人帶著蛟龍島百姓在大山中紮根,建立城鎮,欣欣向榮。
這就是人族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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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扶風城,他見到了北冥真尊,令陸青山不由想起在青州的時光,不過他並未現身,隻是遙遙看了一眼。
在西域風陵江,一名叫李寶瓶的劍俠姑娘,令陸青山想起了當時意氣風發的歲月。
其中最深刻的畫麵卻不是自斬道基,而是那個叫羊青兒的小姑娘,用最純真的眼神邀請他去部落看看。
在東域一座不知名小城,他又遇到了曾作為他“上司”並且與他並肩作戰過的澹台清潤,六境的修為,著實沒有愧對她的天靈根。
這一次陸青山選擇了現身,甚至是邀請澹台清潤有空去倒懸山敘敘舊,但是被澹台清潤拒絕了,她又不是散修,是有“公職在身”的,忙著哩!
陸青山想了想,直接心念一動,便將澹台清潤帶到了倒懸山脈,再施施然離去,留下哭笑不得的澹台樓主。
嘿,堂堂劍宗之主,豈是那麼好拒絕的。
在天機觀蓮花峰,他看見了林瑤與靈月,兩人似不意外他的出現,婉約行禮叫道陸宗主,甚至於靈月還熱情地說著當初七域論道上的一切,感慨陸青山就這麼遠遠將所有人拋在了身後,唏噓之間,陸青山悄然離去。
到鐘山的時候,曾經雄踞此處的頂級宗門燭龍殿早已不見蹤影,換了個新的宗門,再不見當年的景象。
重回北滄城,劍墳不在,徐素也早已不見蹤影,那位兩敗於李求敗之手的老武帝,早已重返戰場,為人族守關。
黒淵,再不見鮮血魔主,更不見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弑神之戰”,前世的記憶早已經釋懷,倒是十分感謝能來到這個世界。
葬嶺、有熊族、浣靈宗、長安城.......
故地不斷重遊,仍有許多陸青山熟悉的麵孔。
不知不覺中,那些麵容,或成熟,或蒼老,修行之路,並非所有人都能一直走下去,當然也有許多人不變當年容顏,比如莫炎。
回憶就像一壺酒,越喝味道越深,令陸青山也有幾分微醺。
恍恍忽忽間,陸青山忽然發現,曾經遼闊無邊的七域,如今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
而他,還如此年輕,和當年相比沒有太多的改變,那個鐘情於劍的劍修,如今依然如此。
天人之境,出竅神遊,忘我,忘天地,忘萬物,直到最後,僅剩心中大道,這是一條求道之路,也是凶險萬分之路。
但對於陸青山而言,卻好像並不是如此,所有的一切雖走馬觀花而過,卻是愈發鮮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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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遊天外,本體就是毫無防備。
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規則。
天河海雖為山川湖海之靈,但並不代表它的靈智就低,要殺已是九劫境並且持有忘川的陸青山,此時便是最佳時機。
它不覺得以後還能有這樣的機會。
所以它毫不猶豫地就出手了。
海水化作一柄長刀,騰空而起,可在刀尖距離陸青山的肉身還有三尺的時候,便是一定。
紅色宮裝古裙女子手握幽藍忘川,正與之對峙,柳眉倒豎。
“爾敢?”
不知是短暫一刻鐘,還是漫長千百年。
陸青山猛然睜眼。
手中的道花,五片花瓣片片凋零。
那懸停於空中,懸停於陸青山身前三尺的海水所化長刀,轟然碎裂。
三魂七魄皆歸竅,已然回神的陸青山,忍不住輕聲笑道:“你真當我對你會沒有防備?”
他不再理會天河海。
紫氣升騰,一條真龍出現於陸青山身後,怒目張須,口吐紫金之氣,貴不可言。
繼承天地的同時,陸青山也繼承了一代劍仙楚牧神的龐大氣運。
那是鎮守人間兩萬年之人道氣運。
在這股氣運加持之下,陸青山那本就已經成真龍的氣運,更上一層樓,不論是龐大還是濃鬱,都成了世間獨一份之存在。
陸青山再轉頭,望向天穹,露出似憤怒,似悲慟,似暢快的笑容,一字一字地說道:
“你們且看。”
“這一劍如何?”
世人證道,皆是合道,
可大道無窮儘,何須在天道麵前俯首做低?
自開一條道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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