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如傀儡的劉和,鮮於輔也沒什麼好辦法,隻能善言安撫劉和。
回到帳中,鮮於輔又召來齊周、鮮於銀、田疇、田豫商議,這些都是劉虞在時挑撥的幽州賢才。
田疇率先開口:“我等皆受先帝大恩,不可不報!先帝死因可疑,區區一個黃巾賊竟然能行刺先帝,這是將我等都視為愚昧之人了。若不報仇,枉為人乎!”
齊周卻是心憂道:“話雖如此,但眼下也隻有大將軍能抵擋劉備。若因先帝之死存疑就去對付大將軍,必也會牽連陛下身死,為一存疑之事而害陛下,又何談報先帝大恩?”
田疇冷哼道:“就算先帝不是大將軍密謀所害,大將軍專國弄權,讓陛下諸事不由己乃是陛下親口所述,若不除掉大將軍,來日必釀大禍。”
齊周和田疇互不認同,爭執不休。
忽又聽田豫開口:“方今天下,能定大勢者,非劉即袁。為陛下計,何不向劉備請降?”
話音一落,鮮於輔、鮮於銀以及爭吵的齊周、田疇都驚愕的看向了田豫。
齊周忍不住道:“陛下與劉備,水火不容,於陛下而言,劉備是叛逆;於劉備而言,陛下是叛逆。我等皆可向劉備,唯有陛下不能,若向劉備,陛下焉能活命?”
剩下幾人雖然沒開口,但也認同齊周之言。
劉備對待叛軍雖然習慣隻誅殺賊首,但劉和對劉備而言就是賊首,又豈能活命?
田豫不認可齊周的觀點,反駁道:“此一時,彼一時也。若洛陽的天子還是劉協,且鄴城的天子還是先帝,那麼先帝投降,必然不能活命。”
“可如今,洛陽的天子是劉備,先帝也遇刺而亡,陛下又無先帝威望,對劉備而言,陛下頂多算是被大將軍強行擁立之君,就算劉備要殺一個為首的,也應該是殺大將軍而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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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聞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絕人之祀。劉備也一向如此,故而時至今日,劉備都沒殺袁隗袁基的家眷。陛下尚無子嗣,若肯誠心投降,劉備又豈會殺陛下?”
“如今陛下受大將軍欺淩,諸事不能由己;且先帝又有可能是被大將軍謀害的,一旦大將軍贏了劉備,縱是陛下能活命,諸位試想,我等能活命嗎?”
田豫最後一語,驚醒了帳中眾人。
他們都是劉虞舊部,現在袁紹要對付劉備,故而征召眾人來鄴城。
袁紹若敗,還能同舟共濟,袁紹若勝,又豈會再容許他們這幾個隨時都可能被策反的劉虞舊部存在?
鮮於銀走到帳前,仔細看了一眼左右後,回身道:“國讓言之有理。如今連陛下都猜忌大將軍,就算我等不助陛下,袁紹今後也不可能讓我等繼續掌權。”
“以我之見,不如向劉備請降。反正我也沒什麼家業,更不喜歡養奴隸,新政雖然苛刻了點,但也能適應。我等又都是幽州人,跟劉備也算有同州之情,即便前程有阻,也能保全性命。”
齊周沉默一陣,提議道:“不如派個人先去朝歌,若劉備肯饒陛下性命,我等再降也不遲。否則為了自身性命富貴而讓陛下身死,我等就是不忠不義之人。”
見眾人都有投降之意,田豫遂自請道:“不如我先繞鹿腸山去朝歌,你們則先去蕩陰,以免讓袁紹起疑。”
而在朝歌城。
探得袁紹正在調集各方兵馬聚集鄴城到蕩陰一帶的情報後,劉備便猜到了郭圖已經成功唆使袁紹決戰。
劉備不喜歡打攻堅戰。
如孫子兵法曰:攻城之法,為不得已。修櫓轒轀,具器械,三月而後成;距堙,又三月而後已。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殺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城之災也。
似袁紹這等五萬精兵駐守的蕩陰城,不僅攻城準備時間長,對軍士的損耗也大。
拿軍士的生命去賭,後果是很嚴重的。
而劉備又是走的精兵模式,也沒有想過拿人海戰術去強攻城池壁壘。
劉備這兩萬淩煙軍雖然在以往的征戰中有折損,但折損並不多,若真強攻蕩陰,別說折損三分之一了,就算折損十分之一,劉備都能心疼個半年。
淩煙軍軍士可是劉備今後用來控製天下的火種,即便是什長也能去縣上當個縣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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