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降雨驟至,“為將帥者,不懂天文,不明地理,不曉陰陽,不懂奇門遁甲及陣圖兵勢乃庸才”這句話的含金量在不斷攀升。
魯山上。
關羽親率親兵巡查營地,或是組織軍士“疏通溝渠、焚埋汙物”,或是挖深營地排水壕溝,將汙水引入山下河穀;或是焚埋腐爛草料、動物屍體及士兵排泄物,避免蚊蟲滋生;或是下令軍士飲用煮沸後的泉水河水,派專人看管取水點,禁止直接引用泉水河水。
又將營地拆分,每五十人一組分營居住,若出現腹瀉、發熱軍士,立即隔離至山頂乾燥處,派軍醫用草藥熏治。
等等。
隨著太醫署的建立,劉備也加強了軍醫體係的建立,隨軍的軍醫亦要負責戰場衛生監督和管理,儘可能的減少因戰事而滋生的疫病。
種種措施,都是應對天文地理對行軍安營的負麵影響。
關羽也將這些注意事項,一一的應用到了行軍安營上。
故而降雨多日,漢軍並沒有因此而受到太大的影響。
反觀袁術。
不僅不聽呂布“移營高處、暫緩進攻”的勸諫,反而還因降雨而惱恨,更稱“朕奉天命北伐,雨水豈能阻朕?”
直到降雨第四日,營地積水已經深達尺餘,來不及轉移的部分糧草被浸泡,軍士也逐漸出現腹瀉、發熱等症狀,袁術才不得不放棄“天命在朕”,選擇調整策略移營入高處。
然而錯過了最佳移營時間,降雨三日後才想著移營,這困難可不小。
這十餘萬人又不似淩煙軍一般能夠如臂指使,不僅指揮混亂、各營爭搶道路,引發踩踏事件,還因未能及時調派藥物及乾淨糧草給軍士,導致軍士怨聲道載。
而麵對染了疫病的軍士,袁術也僅僅下令將病患棄於營外而非隔離治療,不僅沒能控製疫情,反而還讓軍心渙散,逃亡軍士日益增多。
袁術還沒跟關羽正式交鋒,就因為這場連日降雨而陷入“糧草緊缺、疫病頻發、士氣崩潰”的險惡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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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不該不聽驃騎將軍之言。”
聽著諸營的彙報,袁術後悔了。
隻為了爭一時之氣,認為天命在己,非得要跟這忽如其來的降雨鬥氣,導致十餘萬大軍凝聚不久的士氣未戰先潰。
然而現在事已至此,後悔也沒用。
一時之間,袁術萌生退意,隻是想到來時氣勢洶洶,若是灰溜溜的撤兵,又恐惹人恥笑。
看著碗裡的雞肋,袁術不由:“雞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啊。”
“陛下,不如暫避鋒芒,遣使求和。”帳中的張勳也是沒了主意,小心翼翼的提議。
袁術一聽瞬間就怒了:“朕乃仲皇帝,關羽不過劉備麾下一將耳!朕要避他鋒芒?還要遣使求和?豈有此理!”
張勳諾諾退下,額角也滲出冷汗,不敢再言。
帳中諸將,亦是心驚膽寒。
不怪張勳想暫避鋒芒遣使求和,實是張勳怕被袁術當垃圾一般扔了。
昨日偏將樂就被疫病傳染,腹瀉不止,袁術竟然派人將樂就移到了最外圍的營中,雖然也派了軍醫治療,但卻令眾將無比寒心。
誰也不能保證不會被疫病傳染!
倘若他張勳也被傳染了,必然也會跟樂就一個下場。
疫病不分貴賤,就算是袁術被傳染了一樣得腹瀉發熱。
以袁術的角度,是在避免被傳染,以眾將的角度,這是人走茶涼。
見狀。
呂布亦上前勸道:“陛下,臣以為大將軍言之有理。眼下軍心士氣低迷,若關羽趁著雨停之後發動奇襲,十餘萬大軍將一敗塗地。不如暫回宛城,整頓士氣後再決定是否要與關羽再戰。遣使求和就不必要了,隻需虛設旗幟,暗中撤離便可。”
袁術本就有退意,否則也不會感慨“雞肋”,隻是麵子上過不去不想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
呂布雖然也是在勸袁術退兵,但比張勳省去了遣使求和又增加了雨停後再戰的選項,讓袁術心頭好受了許多。
兼之袁術又懊悔之前沒聽呂布勸諫,幾番綜合下,袁術終於艱難的下達了撤兵的軍令。
仗打成這樣,袁術心頭滿是憋屈。
若是被關羽以計謀擊敗或者以武勇擊敗,袁術都還能以技不如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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