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遂衝樓班笑了笑。
蠻夷果然是蠻夷。
哪怕是頭目,也就這點腦子。
張遂的目光落在塌頓身上。
倒是這烏桓王塌頓倒是人才。
一直挺冷靜的。
這次哪怕放過樓班,也得弄死這塌頓。
讓他活下去,絕對是個勁敵!
張遂沒有再理會樓班,策馬回到自己陣中。
塌頓則拉著樓班進入東胡人後軍。
雙方都沒有再動。
頭頂的烏雲越發密集。
雷聲開始轟隆。
劉曄看向張遂,大聲道:“主公,已經過了約定好的正午時分了。”
“對方還沒有動靜。”
“我們要不要敲響戰鼓,率先發動進攻?”
田疇大聲道:“對方在等下雨!”
“我們騎兵少,步兵多。”
“一旦下雨,我們的士兵會大大受限。”
“這烏桓王塌頓極其狡詐,頗有匈奴單於冒頓之風。”
張遂聽劉曄和田疇這麼說,略作沉吟道:“等!”
“既然他等下雨,那我們就成全他。”
“讓他以為我們中了計,看到了希望。”
“這樣,待會我們引誘他往燕山餘脈方向而去,才更方便。”
田疇和劉曄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吭聲。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終於,在雷霆閃爍之中,東胡人大軍的後方,號角聲刺破雲層,回蕩在整個白登的上空。
張遂示意身邊的號令兵發動命令。
士兵也敲響戰鼓。
號角聲和戰鼓聲互相映襯。
隨著一縷銀蛇撕裂雲層而下,雙方大軍嘶吼著對衝了上去。
牽招統領的前軍迅速將戰車推到前方,掰倒在地。
兩排長槍兵迅速蹲下,蹲在戰車後麵。
五排弓箭手腰間掛著環首刀,此時彎弓搭箭,箭頭直指斜上方。
在一聲聲雷聲之中,無數的東胡人尖叫著衝了上來。
兩側騎兵迅疾如風,後發先至,直接衝向張遂大軍中部和後部。
中軍張郃見狀,用力揮動高舉的旗幟。
中軍外圍迅速舉起盾牌,構成盾牌城牆。
盾牌城牆後麵,士兵兩兩為一組,握緊長柄武器。
隨著一聲“當當當”的響聲響起。
衝擊到大軍中部的東胡騎兵一陣箭雨射來,悉數被盾牌城牆擋住。
盾牌城牆後方,時不時的也有將士慘叫著倒地。
塌頓坐鎮東胡大軍中軍,遠遠地看著這一幕。
略作沉吟,他朝著號令兵嘀咕了幾聲。
號令兵迅速更換旗幟。
原本射箭的騎兵迅速扔掉弓箭,手持彎刀,悍不畏死地騎馬直衝中軍盾牌城牆。
“哐當哐當”的聲音不絕於耳。
東胡騎兵紛紛撞向盾牌城牆。
盾牌城牆後麵的士兵,兩兩握緊長柄武器,嘶吼著將長柄武器通過盾牌城牆之間的縫隙刺了出去。
戰馬和騎兵直接被長槍刺穿。
士兵兩兩一組迅速後撤,後麵兩兩一組手握長柄武器衝了上去。
時不時地有東胡騎兵突破盾牌城牆,紮入中軍之中。
四麵八方的士兵撲了上去,將對方連人帶馬砍成了肉泥。
而雙方前軍,已經不足五十步了!
隨著號令兵旗幟重重揮下,弓箭手齊齊鬆手。
密集的箭雨撕裂虛空,混合著瓢潑大雨落下,分不清什麼是箭雨,什麼是雨點。
無數的東胡前軍士兵紛紛倒在血泊中。
然而,更多的人繼續衝擊了上來。
弓箭手迅速後撤。
後排的弓箭手扔掉彎弓,拔出腰間的環首刀,齊齊看向敵軍衝過來。
眼看著東胡人衝到了戰車處,從戰車上麵跳下來,換上環首刀的張遂將士迅速衝擊而上。
雙方迅速纏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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