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氏在門口沒有待多久,就進屋招呼張遂去泡澡。
張遂應了一聲,這才跟著任氏去隔壁專門沐浴的房間。
幾個丫鬟已經在房間的大木桶裡裝好了熱湯。
張遂微笑著看著幾個丫鬟忙碌完,離開,就要脫掉衣服鑽進大木桶裡。
這一路趕路,他都沒有洗澡,感覺全身都要餿了。
如今能夠泡個熱水澡,想想都美妙。
衣服剛剛脫到一半,猛然發現任氏還沒走。
張遂忙將衣服穿回去,訕訕笑道:“你有事?”
任氏俏臉劃過一絲不自然,指著大木桶道:“剛剛不是說了嗎?家主你泡澡,我給你搓搓。”
張遂神情有些尷尬道:“不用不用,我就沒有讓其他人幫我搓的習慣。”
任氏道:“家主如今身為大將軍,身居高位,卻要操持國事。”
“有時候,也要學會享受,學會放鬆。”
“托了雯雯的福氣,大將軍的仁慈,我一個奴婢出身的卑微之人,能夠在大將軍府衣食無憂。”
“今日,就讓為給大將軍搓搓,聊表我的感激之情。”
張遂見任氏說得這麼真摯,額了一聲,硬著頭皮道:“那,那行吧!”
讓任氏轉過頭,張遂脫掉衣褲,鑽進大木桶裡,坐在熱湯裡。
張遂忍不住鬼叫一聲。
真特麼爽。
這些時日的不爽快,在這一刻仿佛消散於無形。
任氏這才轉過身,走到張遂身旁,脫掉外麵的女仆裝,隻穿著褻衣褻褲。
挽起袖子,任氏站在張遂身前,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舀起熱湯,澆在張遂胸膛上,笑道:“家主一點都不像其他的那些諸侯、大臣。”
“家主不會享受。”
“一天百忙之中,抽出一小段時間來泡一會兒,讓人幫幫你搓搓,就能緩解一天的疲勞。”
“呂將軍在世時,我都是這麼做的。”
“後來我跟著雯雯,也會幫她和姐姐這麼做。”
張遂和任氏四麵相對。
看著任氏的小手在眼前不停晃蕩,張遂深呼吸了口氣,壓製下去內心的一點躁動,陪笑道:“我也知道。”
“我隻是不想麻煩別人。”
“可能說來你也不信,在我眼裡,私下裡,我還是覺得男女平等,人人平等的。”
“當然,對外,那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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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環境如此,我特立獨行,別人可能會覺得我做作。”
“我也不想讓其他文臣武將感覺到難堪,甚至難以做人。”
任氏莞爾一笑道:“我相信。”
“我在下邳時,呂將軍雖然對我不錯,但是,家裡的丫鬟都被他謔謔了。”
“家主,雖然人人都說你登徒子,但是,你對家裡的丫鬟都很尊敬。”
“別說讓她們陪睡之類的事情,就是和她們說話,都沒有發過脾氣。”
“這要不是主母和夫人們都看著,我都懷疑這些丫鬟忍不住往家主身上撲了。”
任氏笑得含蓄,有些像是明明已經盛開,卻還帶著露珠的明豔花朵。
張遂忙撇開視線道:“嗯,算是這樣吧!”
“可有些事情我是不能做的。”
“我隻是尊重她們,可真沒有想過對這些丫鬟做什麼。”
“我之前就和蜜兒說過,如果這些丫鬟有心上人,就給點錢資當嫁妝,讓她們嫁出去,重新再招一些丫鬟進來。”
張遂的話,讓任氏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不見。
任氏咬著紅唇,無比複雜地看了一眼張遂。
自己如今這身份,估計也很難再待下去了。
主母和夫人們雖然都沒說什麼。
但是,自己這幅容貌擺在這裡。
之前魏姐姐也屢次向雯雯提過,讓雯雯想辦法對自己直接開口,將自己嫁出去。
任氏暗暗歎息了口氣。
問題是,自己這狀況,已經沒有雯雯之外的任何親人了。
又服侍過幾個董卓和呂布兩個男人。
一般人,很難再入眼。
任氏舀著水,將張遂身上澆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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