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更絕妙的是,若湊近去看,衛青眼眸中映襯著漠北戰場,筆觸隻有廖廖幾條線,但卻全交代清楚了,光是這一處,就功力儘顯!
本來霍顯還覺得自己畫得不錯,現在才明白,什麼是業餘和專業的區別!
平陽公主兩眼放光,連呼:“妙!太妙了!”
衛青覆甲,卻不是尋常的鎧甲,而是以抽象化的戰馬輪廓製成,
昂首的赤鬃馬首化作將軍盔纓,
馬身脊骨延展為衛青挺立的鎧甲軀乾,
四蹄化作飛揚的玄色戰袍下擺,
左胸長城,右臂祁連,
以劍犁匈奴,英雄氣儘顯!
平陽公主意猶未儘的長舒口氣,能為夫君得如此一幅畫,花多少錢都值!
不但要給陳良器備禮,更是要備終禮,想到這 ,平陽公主心中升起一陣擔憂,伉兒會意了嗎?備禮太薄,倒顯得衛府吝嗇了。
該如何選禮,甚至都讓平陽公主有些頭疼。
陳良器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目光緊緊地鎖定在此作之上,仿佛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巨作,
他一邊用眼角餘光掃視著周圍眾人的反應,生怕有人沒有注意到這幅作品中的精妙之處;一邊迫不及待地張開了嘴巴,主動向身旁的殿下介紹起來:
“殿下您且仔細瞧瞧,這墨色之調配堪稱一絕啊!
要知道,墨可是最難調製的顏料之一,但我卻能將其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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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再細細回想一下,這墨黑色是否有一種似曾相識之感呢?就好像……您一定在何處見過!”
說著,陳良器還特意伸出手指,輕輕地點在了畫作上那濃淡相宜、層次分明的墨黑之處,以引導殿下的視線,
經過陳良器的一番點撥之後,在場的眾人紛紛皺起眉頭來,開始仔細地觀察著眼前的畫作,
每個人都全神貫注,試圖找出這墨究竟有著怎樣與眾不同之處。
隻見平陽公主一邊凝視著那團墨,嘴裡一邊低聲喃喃道:“你不說還好,你這麼一提,我倒還真覺得它看起來有點眼熟呢……可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她微微眯起雙眸,努力在記憶深處搜尋著相關的線索,卻始終沒有什麼頭緒。
而站在一旁的陳良器此時簡直快要急得跳腳了!
殿下!您快想啊!
陳良器忍不住又開口提醒道:“你們可得好好想想啊!這其中必定隱藏著某種玄機!”
然而,麵對他焦急的催促,眾人依舊隻是麵麵相覷,毫無頭緒。
就在陳良器又要開口提示之際,
平陽公主恍然道,
“與上林苑宮殿所用墨色簡直一模一樣!”
“對嘍!”
陳良器長舒口氣,笑著點頭。
上林苑宮殿以黑色勾勒,但此黑色確實與尋常黑色不同,若硬要形容的話,就是五彩斑斕的黑,這種黑色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見不到,
衛青看向畫作,心中嘀咕道,
啊?還有這門道?
霍嬗如數家珍,“陳先生取用上林苑墨色,恐怕是因舅姥爺正是在上林苑因馬和陛下結識吧!”
“正是。”
陳良器讚許的看了霍嬗一眼。
孺子可教,一看就是懂畫的璞玉。
“你也喜歡作畫?”
“是,”霍嬗點頭,又連忙補充道,“隻是自己畫著玩玩,與先生相比,簡直是雲壤之別。”
霍嬗是見識了正規軍,若放在今天之前,他還會覺得自己畫得不錯,現在可是一點想法都沒了,
陳良器回道:“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喜歡畫畫?臥槽,根本攔不住的!
霍嬗又急著問道,
“陳先生,此畫作可還有其他妙處?”
“自然有。”陳良器看向衛青的三子衛登,“小將軍,你去摸摸。”
此話一出,衛登連連搖頭,
“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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