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貴的客人。”
當堂邑父重新走進元老院時,從來都用鼻子看人的元老們紛紛表露善意起身迎接,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
堂邑父腰杆挺得筆直,竟有種恍惚的感覺,
眼前無數諂媚的笑容,逐漸與西域人厭惡的表情重合,
在西域的十幾年,堂邑父跟在張騫身邊,雖然也是經常受到熱情的招待,但大多情況都是冷眼和謀算,出西域不是公費旅遊,是隨時都可能暴死的試煉,
羅馬這個龐大的國家,有一望無際的疆域,豐厚的資源,遠比西域諸國要強大多得多,堂邑父出使大秦,有不少極限操作,總體心情卻是放鬆的,
何以短短十數年,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無他。
大漢更強了。
強到哪怕不露麵,光是一個“漢”字,就足以讓漢人在任何地方受到尊重。
一切的耕耘,都是出自那位青年天子的手筆。
堂邑父眼眶濕潤,
他出身匈奴,又被堂邑侯國擄掠為奴,後又被張騫贖出,成為通西域傳奇故事的重要配角,顛沛流離,不知何為國何為家的野人,卻在走入千萬裡外元老院的一刻,感受到了什麼是國家。
“堂大人請坐!”
“堂大人休息好了嗎?”
“哈哈哈,等下宴會還請堂大人賞光,我為您準備了最上好的葡萄酒,雖然比不上大漢的葡萄酒,但也別有一番滋味。”
“堂大人...堂大人....”
堂邑父穩穩坐定,眼神發生了變化,玩鬨的心全然收起,他意識到了一件事,並願意終身去奉獻,
漢使二字,遠比我生命中所有一切加在一起還要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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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老麵帶微笑,“堂大人,我想我們搞清楚了羅馬和大漢之間的誤會,這一切誤會都是因蘇拉而起,
他打著羅馬的名號,讓大漢蒙受了巨大的損失,我們沒有選好人,這是我們的過錯,
尊貴的朋友,希望您可以給我們一個機會,一個補償我們過錯的機會,隻要您開口,不管多困難,我們都會辦到。”
經略身毒數年,對於歐洲大陸一片的局勢,除了大秦不甚了解,其餘國家都被張騫摸得七七八八了,張騫也無數次從第三方國家的口中聽到羅馬二字,
其餘國家口中的羅馬,代名詞是征服、掠奪、強大、無情的,
顯然,和堂邑父眼前的羅馬,完全沒有相同之處。
什麼時候見過隻會掠奪的羅馬,如此低姿態的任由你們開條件?
元老們都友善的看向堂邑父,心中忐忑,大漢是遙遠東方的強大國家,他們想到的一定不會便宜,甚至交易都沒法重修於好,隻是為了表達友好,羅馬就會出一波大血,
但,這都是值得的!
眾人看向堂邑父身上的絲綢,視線完全沒辦法挪開,他們都是天生的掠奪者,隻要想要,就會去搶奪,而且要用到最好的,無論是女人、美酒、麵包、珠寶...都要最好!
可漢人闖入他們的世界後,給他們同時帶來了巨大的幸福和痛苦,
難以想象,
更醇厚的葡萄酒!
更完美的絲綢!
更精致的鐵器!
所有目光都落在堂邑父身上,在地中海區域縱橫的雄獅,此刻就像是搖尾乞憐的野狗,期待著堂邑父點頭,重新賜給他們美妙的骨頭!
“大漢為禮儀之邦,你們以禮待之,我要是不同意,會駁了你們的麵子,反而是無理之舉。”
“是的!”
大元老重重點頭。
堂邑父思索片刻,
“我現在還不知道,與大秦的貿易是否還要繼續,若還是要繼續的話,我希望把你們這次傳達好意的機會,用在兩國貿易上。”
另一位華貴的中年貴族,緊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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