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的喊叫聲，像野獸似的。
士兵們的心跳得越來越快，手心裡全是汗，緊緊攥著步槍，指節更白了。
當第一個日軍士兵踏入五十米範圍時，姚子青猛地舉起手槍，大喊一聲：“打！”
“噠噠噠！”重機槍率先開火，子彈帶著火花，像暴雨一樣射向日軍。
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士兵像割麥子似的，成片地倒下，屍體很快就堆成了小山，有的還在抽搐，血順著屍體往下流，滲進地裡，把地麵染成了暗紅色。
士兵們也紛紛扣動扳機，“砰！砰！”的步槍聲和“轟隆！轟隆！”的手榴彈爆炸聲混在一起，城外瞬間成了屠宰場，到處是日軍的慘叫聲和子彈的呼嘯聲。
可日軍的人數太多了，倒下一批，很快就有另一批衝上來，像沒完沒了似的。
姚子青看著越來越近的日軍，從腰間掏出一顆手榴彈，這是全營最後幾顆手榴彈了，
他咬開引線，等了兩秒，朝著日軍密集的地方扔過去，“轟隆”一聲，炸倒了一片日軍，屍體和碎石飛得到處都是。
“營長！西北門！西北門快守不住了！小鬼子的坦克衝過來了！”一個士兵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上滿是血和塵土，聲音裡帶著哭腔。他的胳膊被子彈擦過，皮肉翻著，可他顧不上疼，隻是指著西北門的方向。
姚子青心裡一緊，西北門是寶山城最薄弱的地方，城牆比其他地方矮半米，而且下麵是沙土，不結實，要是被坦克突破，整個防線就會崩潰，到時候日軍就能從西北門衝進來，全營就完了。
他對著小陳說：“你在這裡盯著，看好重機槍，別讓小鬼子靠近！我去西北門！”
“營長，我跟您一起去！”小陳說著，抓起地上的步槍就跟了上去，腳步有點踉蹌，卻跑得很快——
西北門危險，他得跟著營長，多個人多份力。
西北門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日軍的兩輛坦克正對著城門開火，
“轟隆！轟隆！”的炮聲震得城門“咯吱”響，很快就被炸開了幾個洞！
幾個日軍士兵趁著炮火間隙，想從洞口鑽進來，卻被守在門後的士兵用刺刀捅了回去，有的士兵刺刀捅彎了，就用槍托砸，城門口到處是血。
姚子青剛跑到西北門，就看到一輛坦克朝著城牆衝過來，履帶碾過地上的屍體，朝著城牆的缺口駛去。
他心裡急得像火燒，他們沒有反坦克炮，唯一能對付坦克的，就隻有炸藥包。
“老張！張班長！你帶兩個人，拿著炸藥包，繞到坦克後麵去，炸它的履帶！”
姚子青對著身邊的一個班長喊。老張是個山東漢子，個子高，力氣大，之前跟日軍拚刺刀時一個人撂倒過三個鬼子。
老張二話不說，從旁邊的士兵手裡接過兩個炸藥包，炸藥包用粗布包著，上麵還綁著導火索。
他對著兩個年輕的士兵說：“跟我來，注意躲著鬼子的機槍！”然後貓著腰，趁著日軍的火力間隙，悄悄繞到坦克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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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靠近坦克十米遠，就被坦克上的機槍手發現了。
“噠噠噠！”機槍子彈掃過來，打在地上，濺起一串塵土。
一個年輕的士兵沒躲開，子彈打在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手裡的炸藥包滾到一邊。
老張的胳膊也被子彈擦了一下，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把袖子染透了。
“老張！”姚子青大喊著，舉起手槍，對著坦克上的機槍手開槍，吸引他的注意力。子彈打在坦克的鋼板上，
“叮叮當”地響，雖然沒造成傷害，卻把機槍手的注意力引了過來，機槍的火力朝著姚子青的方向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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