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乞求有用,這次天降啟示確實詳細多了!
他仔細聽了很久,雖然有些內容聽不太懂,但也努力認真記下。
而周圍人……
徐達輕輕捅了捅常遇春:“主上這是怎麼了?”
常遇春也跟著一臉懵:“這、這誰知道啊?”
正好好說著事兒呢,忽然就跪下一個頭磕在地上,半天不起來。
看那手指,還在半空中比劃,再仔細聽,嘴裡也念念有詞的……
明朝最有名的幾員大將此時麵麵相覷,甚至忍不住開始思索附近有沒有什麼有名的道士。
呔!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立刻從我們主上身上下來!
幾人都坐不住了的時候,朱元璋終於從地上站起來了。
他麵色嚴峻,一抬手,開口卻是說道:“去將劉基叫來。”
眾將領:!!!
好好的,叫那個算命的來做什麼?
年紀最輕、又是朱元璋義子的沐英率先忍不住,小心問道:“義父……可是遇到什麼難處了?”
頓一下,少年麵露驚慌,“這,前幾天不是剛去道觀看了妹妹?怎麼還能染上臟東西?”
“什麼臟東西,你懂個屁!”朱元璋破口罵完,卻是又哈哈大笑起來,“去,將劉基請來!”
當日胡大海攻下處州,回報說那地方有幾個頗具才能的隱士。
當時朱元璋還有些不以為然,後來葉琛和章溢很容易便歸順,隻這個劉基,竟還拿喬不肯來。
朱元璋便派孫炎去召劉基見麵,還拿了一把劍威脅對方,這才將人請來。
但自劉基來後,也沒有什麼好的意見。
平時他召那些謀士聊事,劉基也都是沉默寡言,誰說什麼他都是“好好好”,“對對對”,“行行行”,朱元璋一度還覺得有些失望。
結果?
在這兒藏著呢?
“慢著!”朱元璋眼珠一轉,忽然又叫住人,“別隻請劉基,將所有謀士都找來。”
“順便告訴他們,太平城破,陳友諒就要到應天了,讓他們想想要怎麼辦。”
說著,朱元璋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天啟,到底是真是假,他自是要再驗證一下的。
而初聽了太平城破這消息的謀士們卻是真的都嚇壞了!
太平到應天的距離甚至都不夠他們逃跑太遠,若陳友諒真一鼓作氣打過來,他們又能怎麼辦?
唇槍舌戰中,一群人都在給朱元璋出該往哪兒跑在主意。
朱元璋坐在上首,看這下麵爭的麵紅耳赤的謀士們,心中輕輕吐出一口氣。
果然如天啟所言,便是能建議他退守紫金山的,已是有膽之人。
好極了,一群人自稱從龍之臣,卻隻會為自己的性命打算。
幸而有了天啟的提醒,再加上太平並未真的失守,朱元璋還能心態平和的看著這些人。
劉伯溫坐在其中,果然不言不語,依舊沉默。
“劉基。”他忽然開口點名,卻是嚇了眾人一跳。
所有人都下意識去看向那個曾經的好好先生,可看到的,卻是一個淡然起身的青年。
劉伯溫一開口,卻是先嚇了朱元璋一跳:“敢問主上,陳友諒當真已經攻破了太平?”
“這,咳,是……是啊!”朱元璋差點兒沒憋住,卻換來劉伯溫意味深長的一瞥。
好在,他並沒在眾人麵前再說什麼,也沒像是天啟所言的那般慷慨激昂,隻平靜說道:“若放棄應天,天下之大,亦無處可去。”
“死守應天,或能有所轉機。”
“怎麼才能有轉機?”朱元璋下意識問道。
劉伯溫又是那般看了他一眼,手指輕敲桌麵:“陳友諒雖強,卻也實在驕橫,又被徐壽輝壓了一頭,估計壓抑已久。這般的人,隻要佯裝示弱,誘敵深入,再甕中捉鱉就是了。”
有謀士不忿道:“人都已經打到太平了,到底是誰要被甕中捉鱉了呀!”
“這便要問主上了。”劉伯溫淡淡笑著,“若真這般毫無預兆便被敵人到了城門前,那這應天,不守也罷!”
很顯然,他最後這一句說的是氣話。
朱元璋說的謊就這麼飛快的被人捅破,他也不生氣,反而撫掌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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