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這個節點上……”
“我們可以看到……”
“關隴集團，有別於西漢的功臣集團，更有別於東漢時期的豪強集團……然後，更加超過魏晉時期的士族門閥集團……”
“它以宇文泰和楊堅為標誌，出現在曆史舞台上。”
說到這裡，林嘯頓了頓，隨後發問道：“同學們肯定好奇，關隴集團到底是什麼？”
一些同學們果斷點點頭。
“老師在這裡先解釋一下，關隴集團，算是一個新興的政治聯盟集團。我們來看看關隴集團的誕生……”
林嘯點擊鼠標，PPT上出現了一幅北魏末年的亂世烽火圖，爾朱榮與賀拔嶽的名字赫然在列。
“它的誕生，可以追溯到我們之前說過的帝王孵化器爾朱榮，和他的得力手下賀拔嶽。”
“六鎮起義後，天下大亂，賀拔嶽受到北魏孝武帝委派，入關中平叛。在這個過程中，賀拔嶽做了一件極具戰略眼光的事！”
“他整合了武川鎮流亡舊部、關隴本地的漢人豪強，以及當地的少數民族勢力，形成了最初的關隴集團初步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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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賀拔嶽遇刺，宇文泰繼承了這份遺產，並從這個集團組成我們可以看到，他算是結合了三種勢力：鮮卑軍事貴族、關隴漢人地主、以及胡漢雜糅的邊鎮軍戶。”
“而宇文泰掌控西魏後，更是完善了完全體的關隴集團……”
林嘯的激光筆在PPT上圈出了八柱國、十二大將軍的名單，其中楊忠、李虎、獨孤信等名字熠熠生輝。
“軍事上，關隴集團有八柱國十二大將軍，構成了帝國最核心的軍事統帥部！”
“政治上，宇文泰通過胡漢通婚、賜姓等方式，將鮮卑軍事貴族集團與關隴豪強深度綁定……比如我們講過的天下第一嶽父獨孤信，他的女兒分別嫁給了北周、隋、唐的皇室或開國功臣。”
“這就形成了一個軍事-血緣-政治一體化的利益共同體！”
“由此，他們的核心特質為：胡漢融合、文武合一！”
林嘯加重了語氣，侃侃而談：“在這個集團裡，沒有純粹的文弱書生，也沒有隻會砍殺的莽夫。”
“集團內的人，上馬可以當武將衝鋒陷陣，下馬可以當文臣治理天下。”
“出將入相，是這個群體的標配。”
“這個群體的發展，從朝代變更情況可以看到，它主導了西魏、北周、隋朝、唐朝四個朝代的政權更迭。”
“大家不要覺得改朝換代是多大的事，在關隴集團眼裡，改朝換代的本質，其實就是這個龐大的利益集團，覺得現在的董事長不行了，換個人當代言人而已！”
“楊堅代周建隋，李淵代隋建唐，本質上都是關隴集團內部的權力重組。”
這點一出，同學們都點點頭，尤其是看著PPT上林嘯都把這些世係都點出來了，更加簡便易懂。
林嘯見同學們理解了，繼續道：“但本質上，這個集團的優勢比單純的士族更加有韌性。”
“一是他們不排外，隻要有軍功、有能力，胡漢皆可融入！”
“二是他們互相通婚，利益盤根錯節……”
“三是他們集齊了各集團所長，既有胡人的尚武精神，又有漢人的文化底蘊……”
“四是他們牢牢掌握著軍事和朝堂的最高權力。”
“這種綜合複合型利益團體，從本質上來講，就比隻會清談玄學、壟斷知識的士族門閥集團更加先進一點。”
“甚至可以說，這種關隴集團管理天下，都有種集體抉擇、選代言人的君主立憲製的感覺！”
“在王朝上升期和初創期，他們戰鬥力爆表，凝聚力極強……”
“但是！”
林嘯話鋒一轉，隨後道：“任何利益集團發展到極致，都會形成階層固化。關隴集團到了唐初，也自然而然地形成了王朝婆羅門，壟斷了上升通道。”
“所以，當李世民等關隴集團出身的強勢代言人出現後，李世民的個人皇權肯定不爽啊！”
“皇帝想要乾綱獨斷，卻發現自己被關隴這幫老股東給架空了，於是他就自然而然地想要對抗，想要引入外部力量來製衡……於是，就找到了科舉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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