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教廷傳達給我的命令,讓我試著在傳播教義的同時宣傳義軍義舉。我也認為,若是兩者結合起來,對傳教大有益處,所以就答應了。我知道你鬼主意多,所以就來找你商量商量……”
“這種機密你也敢跟我這個外人隨便透露?”莫降心中叫苦,嘴上卻是說道:“管事流氓,以你的能力和涉世經驗來看,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這相府裡當你的質子吧!至於什麼大計和教廷命令,最好爛在肚子裡——算了,您還是回去老老實實睡個午覺然後把它當個夢忘掉吧……”
“為什麼?”
“笨蛋!話都說到這種程度你還不明白?”莫降壓低聲音說道:“你們光明教可能是準備乾件大事,然後要把你當棄子處理掉了!”
“怎麼會……”劉芒的語氣裡全是不敢相信。
莫降解釋道:“以你所說你在教中身份,那些教廷的領導者怎麼會不知道你的性格?在知道你底細的前提下還把這等掉腦袋的事告訴你,這明顯是要借胡人的手乾掉你——然後,他們再以此為借口和朝廷決裂,順勢加入叛軍陣營,撈取人心支持。”
“沒你說的那麼嚴重吧……而且到目前為止,我也隻告訴了你一個人,你不會出賣我吧?”劉芒低下頭訥訥道:“還有,他們是義軍,不是叛軍……”
“唉——!”莫降仰天長歎:“你真是無可救藥,無可救藥啦!”
劉芒卻沒有理會莫降的評價,帶著堅定和決絕的語氣又抬起頭說道:“就算真的如你所說,若是以我之死能換來教義的廣泛傳播,那我也死而無憾了。”
“我真不想打擊你這殉教的熱情。”莫降話鋒一轉說道:“可是你真的以為那些叛軍真的崇尚你們光明教所宣揚的那些教義麼?他們選擇跟你們合作,也不過是為了給叛亂尋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幌子罷了,而且跟你們合作還增加了天下信徒這一兵源,何樂不為呢?”
“為什麼你總把人心想的那麼陰暗?”劉芒眉頭微蹙問道。
“這世間有光明就必然有黑暗。我隻不過是把那些黑暗放到陽光下曝曬給你看罷了。”
“可我總覺的我們應該多關注一些光明。”劉芒思索了一會繼續說道:“就像相府裡的這些仆人們,那黑三大叔看似凶惡,其實很講義氣;那範大看似怯懦,卻很善良;那謝夫子看似孱弱,其實內心最為堅強,他每逢閒暇總該用樹枝在地上寫些什麼,證明他一直堅持著讀書之人探求天道的執著;至於你麼,我總覺的你心裡藏著無邊的黑暗……”
“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麼總愛粘著我了。”莫降恍然大悟般打斷了對方的話,“原來在你眼裡,我的內心是這麼的黑暗,所以才想用光明感化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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