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弄這些家丁護院們。若是哪天人家玩膩了,動了真怒,隨便找個鋒利的東西往他們脖子上一抹——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如此一來,即便是那些傳說中銅頭鐵臂的血統純正的黃金族人也開始害怕了,若是在睡夢之中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讓人抹了脖子可如何是好,這帶著日日防賊的心睡覺怎麼能睡的踏實?於是他們私底下商量,是不是請來族內高手暗中將韓菲兒直接殺掉,因為這一切皆因她而起麼!
就在眾管事物色好了殺手準備重金聘請的時候,托克托卻出麵了,他隻是留下了一句:“夫唯不爭,故無尤。”便翩翩而去。眾管事想了許久才明白大公子是在告誡他們不要再去招惹韓菲兒,於是便停止了對她的監視——說也奇怪,那監視一停,財物頻頻失竊的怪事便戛然而止了。
如此折騰一番,這場風波總算是平靜了下來,但那之後相府內的人們卻總是愛討論些類似於“無相法手,無相無跡,無蹤無法”等等的荒誕傳聞——於是更是為韓菲兒這個人生經曆豐富的女子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從此之後,相府之內的人們望向韓菲兒的眼神裡,就多了那麼一絲警惕和敬畏。當然還有一些“卿本佳人,奈何做賊”的惋惜,於是想象力豐富的人便想明白了:“恐怕正是因為這個韓菲兒身懷絕技,所以大公子才不放心和她同床而眠吧。”到了後來,“帶刺薔薇”這個名號便落到了韓菲兒的頭上……
而此時此刻,這朵嬌豔的薔薇正被拉圖等三個人堵在院子正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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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菲兒,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把銀票交出來。我保證大人大量,不會責罰你,從此咱們便井水不犯河水,你看怎麼樣?”拉圖的話聽上去像是道上幫派之間的談判。
“我沒偷,沒法交。”韓菲兒以其那有些低沉的特有嗓音淡淡回應。
“你個賤人還嘴硬!非得逼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把事情經過詳細說出來麼?”
韓菲兒朝左偏了偏頭,發絲滑動,那隻杏仁兒形狀的的右眼便閃露了出來,那冷漠中帶有一絲狡黠的眸子似乎在說:“我韓菲兒何懼之有?行得正坐得端還怕你信口胡說麼?”
“不見棺材不落淚!”拉圖惡狠狠的敘述道:“今天早晨我從賬房領了銀票出來,在中庭長廊之上和你相遇,恰見你腳步匆匆往東偏院這邊趕,當時我也沒有太過在意,不過等我到了西旁門就發現銀票沒了!而遇見你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和別人有過接觸,如此情況,你還敢說不是你偷的?”
韓菲兒當然敢說——“不是我偷的。”——說完,她又擺正了腦袋,一雙眸子便又藏在了厚厚的劉海後麵。
拉圖被對方不溫不火的態度弄的氣急敗壞,他漲紅了臉跺著腳,像個在熱鍋上跳舞的老鼠。若不是顧忌大公子跟這個女人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還有些忌憚這個娘們傳說中的手腕,他早就命令兩個家丁衝上去將其亂棍打死了。
就在這個功夫,便有好事之人漸漸圍了上來,看著管事拉圖記得跳腳的滑稽模樣,再對比一下站在那裡平靜若水的韓菲兒,無一不在心裡感歎:“這帶刺的薔薇,還真是紮人。”
拉圖環視四周,知道自己的窘態早被一乾低賤的奴隸們看在了眼裡,更是怒上加怒,氣急敗壞的吼了一嗓子:“都他娘的閒的沒事乾了?!”
眾人一怔,忙如驚鳥般一哄而散,隻剩下拉圖大口喘著粗氣在那裡平息胸中怒火。
拉圖喘了很久,心態總算稍微平複了些,他知道在這種環境裡審問也沒什麼效果,於是想了一會便跟韓菲兒說道:“跟我去找大管事!”——說罷扭頭便走——他的意思很明顯,若你不敢來,便是你做賊心虛;若你敢來麼,哼哼,大管事自然治的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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