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邊凡是有特殊才能,凡是身份可疑,凡是和漢人犯官有所牽連的漢人奴隸們一並除掉——其實我原本也是懷疑,隻是今天突然發生的一件事讓我確認:此次風波所針對的對象,不是一兩個人,而是大人身邊所有不值得信任的漢人奴隸!”
“你跟我說這些毫無意義,我也完全不知道什麼計謀,所以,請你離開這裡。”
“怎麼?被人揭穿了惱羞成怒麼?還是要著急向你的上級彙報?”莫降又笑了起來。
“大膽惡奴!竟敢私入內院,調戲主人侍妾!”一聲怒喝從莫降身後傳來。
“正主終於出現了。”莫降心中得意,緩緩轉過身去,待看見來人,心中得意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竟然是他!?他看到兩個人腳下生風匆匆趕來,前麵那人此刻正邁步跨過外間廳房門檻,正是托克托的胞弟也先,跟在他後麵的,是西院大管事德木圖。
美婢遙遙朝也先施了一禮,眼中一片朦朧,臉上表情也極為羞憤——端的好演技。
也先大步踏至莫降身前,怒氣衝衝喝道:“好你個賤奴!趁著主人不在胡作非為!來人,將此欺主惡奴拿下!”
立刻就有幾個手持棍棒的護院衝進來圍住了莫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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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這……”德木圖麵露難色。
莫降麵無表情,心中卻是如鏡般清明:在相府之中,對待如莫降劉芒韓菲兒等漢人奴隸的態度分為三種。一是托克托式的囚禁感化拉攏;一是也先式的壓榨強製服從;再有就是如德木圖式的控製收買利用。所以托克托能容忍韓菲兒劉芒之類的存在,隻要其身不能出相府,亦無法同外界聯係,任其有天大的本事也隻能在這牢籠裡煎熬;而也先則不允許這些低等的漢人奴隸有任何問題,旦有問題立殺無赦。反正這天下漢人多的是,自然這奴隸也就多的是,要找幾個聽話的還不容易;德木圖則追求在完全探明對方底細的情況下順勢利用。
所以德木圖在拉圖丟失銀票之後順勢貼出告示,他是要在相府奴隸群體之中大開檢舉揭發之風,一能破壞對方團結,二能掌握情報,查清對方底細。剔除必須剔除的,留下可以利用的,而且是在對方被分化的情況下利用。
而朝廷對待漢人的態度則基本和也先一致,他們認為甘為奴隸的漢人才是好漢人。所以朝廷不可能允許即將為相的托克托身邊有那些人的存在,無論是和黑道有關聯的韓菲兒,身後有整個光明神教的劉芒,還有這個被托克托引為心腹的獲罪鴻儒之弟子莫降,這些人一旦心懷異誌,都會對黃金一族的統治產生不可估量的破壞——尤其是現在各地民變四起南線戰局進行到關鍵時刻的情況下,這些人,必須儘早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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