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錐柄,如今秦與楚,正交戰於陳宋之間,散兵偏師各有勝負,而秦主力亦日益東進。」
秦軍雖然勢眾,但要控製廣袤的梁、韓之地,也不容易,黑夫讓前鋒配合梁地縣公合韓軍壓迫楚軍,主力並沒有著急追擊,而是慢慢向東推進,不給對方打反擊的機會。
任敖最關切的是主公的安危:「沛公和樊噲如何了?還有王陵……」
周苛道:「皆為酈商所救,歸順了大秦,隻是山水阻隔,暫時過不來,隻奉命去單父、下邑收輕俠子弟,助秦襲楚糧食。」
大家都是牆頭草,更何況沛係的縣公們有蕭何、曹參這兩位同鄉在朝,投秦的心理負擔燒了許多,叛楚的風浪,已從梁地漸漸傳播過來。
「如今豐邑已得到消息,舉兵響應,接下來,便輪到沛縣了!」
任敖為人謹慎,有些憂心地說道:「眼下雖秦強的楚衰,但豐沛孤懸後方,彭城距此不過兩百裡,若為楚人報復該如何是好?」
「楚人現在光在陳宋之間抵禦秦師還來不及,豈有功夫管豐沛?更何況,秦卿陳平多智,他已找了一支強援,不日將經過豐邑,抵達沛縣,項氏沛公定會慌張閉城而守,汝等尋機帶剩餘子弟打開城門即可!」
任敖卻有些不解,追問道:「沛縣乃楚之腹地,膠東距此千裡迢迢,陳平哪來的強援?」
周苛笑道:「這便是陳平的厲害之處了。」
「他找的強援,叫彭越!」
任敖訝然出聲,與夏侯嬰對視一眼後,完全明白了形勢,二人一同離案,朝周苛作揖道:
「敬諾!」
……
沛縣之戰是乏善可陳的,空降而來的新沛公不得人心,在外有三萬齊軍,內有任敖、夏侯嬰帶著沛人子弟響應的情況下,半天就陷落了。
但任敖他們並未放鬆警惕,而是戰戰兢兢地看著城外的「齊軍」。
雖名齊軍,其實不過是彭越糾集的各路水盜匪徒,他們衣甲五花八門,旗幟破破爛爛,兵器裡夾雜著農具,秩序十分混亂,不像軍隊,倒似一群乞丐,眼下正毫無秩序地在泗水邊取水飲用,其軍中甚至還有一些沿途掠來的婦人……
任敖和夏侯嬰都十分擔心,這群眼睛綠油油的暴徒若衝入沛縣大加搶掠,自己該如何阻止。
周苛讓眾人放心:「多虧了陳君,彼輩現在更期盼的,是富庶的彭城,對吾等這窮鄉僻壤的小縣,不感興趣。」
陳平不知用了什麼花言巧語,說服彭越的烏合之眾不入沛縣,而在城外駐紮,他澤縱馬入城,一口氣收編了城內的沛縣武裝,又讓任敖、夏侯嬰、呂釋之等人來問對。
一番考較下來,也有上位者風範的陳平笑道:
「沛縣真是人傑地靈啊,有如此多的遺才。難怪當年攝政去膠東赴任,會特地經過此地,隻可惜當時為律令所製,不能大肆收納幕僚,否則這沛縣英傑,恐怕一個都逃不掉!」
說笑了一句後,他作為新任的「泗水郡守」,開始一一給任敖他們臨時的官職。
「周苛為假泗水尉。」
「汝為沛令。」他挑了任敖。
「汝為沛尉。」夏侯嬰也被點了名。
此外,昔日沛公呂澤的弟弟呂釋之也從附近山林裡來投,被任命為兵曹掾。
與陳平一同來的蕭何之子蕭同,曹參之子曹窋,亦各任其職,皆為郡曹官員,兩個年輕人衣錦還鄉,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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