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哪能呢。我走了,你在這兒做你的好夢吧。”
與如悟別後,朱重陽獨自一人淒淒惶惶地走上了行乞路。他並不把討飯當成目的,他要借此機會體察民情,計劃用三年左右的時間走遍穎州、廬州、光州、固州。他像雲水一樣飄忽不定,日出上路與饑民為伴,暮投古刹安身修煉,嘗遍了人間冷暖艱辛,體味了世態炎涼,知道了各色人等的生存方式,這是他蝸居小小的鐘離村所不可能體驗到的一切。
朱重陽隨身帶了一個自己裝訂成冊的記事簿,把一路所見所聞全記到了本子上,他不知道日後會有什麼用,但覺得會有用。他腦子裡什麼都裝,尊貴的、卑賤的、壯美的、委瑣的、昌盛的、沉淪的、富裕的、貧困的……朱重陽在遊食生涯裡,肚子餓癟了,眼界卻極大地開闊了,他覺得很充實,稱自己是個貧困潦倒的富翁,富在何處?別人豈能儘解其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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