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端容貴妃輕輕喚了一聲,察覺到陳澤神色變化,問道:「怎麼了這是?」
陳澤道:「母妃,我剛剛聽學堂裡的孫師傅說,現在衛王馬上要被諸文臣相怨了。」
現在的陳澤,幾乎視衛王為寇讎,私下與端容貴妃,已然不再對賈珩以姐夫相稱。
端容貴妃美眸柔潤如水,蹙了蹙翠麗如黛的修眉,問道:「究竟怎麼一說?」
陳澤道:「衛王,重農墨之學,而輕視儒禮之學,如今又逢春闈取士,天下讀書人匯聚於神京,群情激憤,猶待一把火徹底引燃。」
端容貴妃聞言,訝異了下,眸光閃爍了下,問道:「農墨之學?」
陳澤點了點頭,解釋說道:「雖然農學和墨學於國社雖有裨益,但儒家禮教之學乃是煌煌正道,衛王遠賢人而疏小人,禍不遠矣。」
端容貴妃心頭微動,問道:「澤兒,你姐夫此舉是否會引起外朝的文臣的譁然?」
陳澤那張白淨如玉的麵容上,則滿是冷峭之色,低聲道:「何止是外朝的文臣,天下讀書人都會對衛王倒行逆施之舉痛恨莫名。」
端容貴妃麵上若有所思,問道:「澤兒,你現在能夠聯絡到外間嗎?」
提起此事,陳澤麵容黯然失色,低沉道:「現在外麵錦衣府衛監視的緊,我與外間的人也不好聯絡。」
說著,陳澤白淨無垠的臉上戾氣湧動,沉聲道:「外間的錦衣府衛原是我皇室鷹犬,如今卻為衛王門下走狗,如我重登皇位,當殺光這幫叛主之仆!」
端容貴妃聞聽此言,低聲道:「澤兒,戾氣不要這麼重。」
雖然端容貴妃也對賈珩恨意頗深,但畢竟在深宮之中當人間富貴花慣了,總能保持幾分平和的心境。
陳澤平復了下心緒,端起小幾上的茶盅,啜飲了一口,說道:「母妃,你就等著吧,衛王現在自以為大權在握,就誌得意滿,等此事之後,自有忠臣義士勤王討逆,靖誅奸邪。」
端容貴妃翠麗柳眉春山如黛,美眸眸光深深,溫聲道:「澤兒,你姐姐那邊兒,你要和她好好說話,終究是一家人。」
陳澤輕聲說道:「母妃放心,我與阿姐是親姐弟,阿姐雖然受了衛王的矇騙,但還是站在母妃和我這邊兒的。」
端容貴妃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那雙晶瑩剔透的美眸眸光瑩瑩如水,說道:「你姐姐當初的確是受了你姐夫的欺騙。」
陳澤此刻,白淨無瑕的麵容陰鷙無比,黛青濃眉之下,目中神芒時隱時現,道:「母妃,舅舅那邊兒管著內務府,四舅舅在京兆府為官,是否能夠幫著我們?」
端容貴妃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你三舅舅經過魏梁謀逆一事,已經不敢再摻和這等凶險之事,況且他還是衛王的嶽丈,至於你四舅,雖在京兆擔任府尹,但還是為衛王做事。」
「啪!」
陳澤一拍小幾,剛毅、沉靜的麵容上似是蒙著一層霜色,道:「可惡!」
端容貴妃蹙眉道:「本宮教你的養氣功夫哪裡去了?如是你父皇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該是何等痛心?」
陳澤聞言,麵色倏變,連忙說道:「母妃教誨的是,是兒臣心浮氣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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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容貴妃轉眸看向窗外,眸光深深,道:「衛王想要謀篡大漢社稷,可不是那般容易的,大漢立國百年,你父皇更是勵精圖治,銳意進取,中興大漢,朝野內外不知多少仁人誌士感其威德,隻是如今衛王勢大,這才曲意逢迎,忍辱負重,隻要時機成熟,定能擁護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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