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格外幽靜。
夜已經深了,寂靜的夜色中,居住在這裡的居民幾乎都睡下了,整頓居民區一片黑暗。
戴春風下了車,他看著一臉茫然的王新亨:
「知道我帶來你這裡的目的嗎?」
王新亨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戴春風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認識嗎?」
王新亨接過照片,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是個明艷動人的女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陳開顏,這不是張義.」他心裡更加狐疑,戴老板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不是她,而是和他住在一起的人。」
戴春風往黑暗中一指,「這個人叫陳鬆年,四十歲左右,公開身份是茶商,但有證據表明,他是一個隱藏極深的地下黨。這是一顆意外發現的種子,原本.」
說著,他嘆了口氣,重重一拍王新亨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新亨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現在我把他交給你了。從此刻起,你隻對我一個匯報監視記錄.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包括身份、麵貌、特徵、活動規律、活動地點、性格嗜好、親朋好友、身邊人員以及和他接觸過的每個人的詳細情況,有問題嗎?需要什麼支持,你就直說。」
這事讓王新亨頗感意外,戴老板的話也讓他頗感舒心,雖然不是公開表揚,但至少在表達一種既往不咎,至少也是一種鼓勵和信任,他馬上一正身子:
「感謝局座信任,沒有任何問題,我一定辜負您的期望,竭儘全力,將他調查得一清二楚。您給我一個種子,我還您一顆參天大樹。」
見王新亨重新恢復了鬥誌,戴春風笑著說:
「好,我期待著。這幾天你為了孤舟計劃,沒日沒夜,眼睛都熬紅了,早點回家去吧,明天我給你放一天假,中秋節了多陪陪家人。我先回去了。」
「局座慢走。」
「王處長。」戴春風停步,想了想,回頭低聲說了一句,「中秋快樂!」
「謝謝局座。」王新亨很感動,感動於戴春風在這種場合,說出一句他完全可以不說的祝福下屬的話。
可這個中秋節真的能快樂嗎?
戴春風想,對於自己而言,局裡的內鬼一日不除,他就一日寢食難安。為了讓內鬼自己露出尾巴,如今他隻有拿這個陳鬆年來投石問路了。內有陳開顏,外有督查室的便衣,一旦陳鬆年表現出異常,王新亨就脫不了乾係。
軍統局本部,楊榮和何誌遠神色凝重地快步穿過大樓走廊,一路來到戴春風的辦公室門口,連門都沒敲,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坐在沙發上下棋的張義馬上站了起來,目光充滿希望地看著二人:
「怎麼樣?」
楊榮和何誌遠對視一眼,後者說道:
「我們的人對幾處地址發起突襲,均遭到抵抗,現在可以確定這幾人確有問題,情報是準確的。」
聽到這個消息,張義瞬間如釋重負,但何誌遠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看,他接著說:
「可是,我們怎麼也沒想到」
張義皺著眉頭看看他,賈副官則在一旁焦急地等著他的下文。
在二人的注視下,何誌遠有些唉聲嘆氣地向他們回憶起了今晚抓捕的具體情況。
首先是渝興洋行。行動處的便衣悄無聲息地潛入老板蘇曼卿的住處,卻發現她根本不在家裡。審訊店裡的夥計,夥計說下午老板赴軍令部兵工署副署長的約,徹夜未歸。便衣一邊搜查蘇曼卿的住處,一邊緊急搜尋副署長的下落。等好不容易查到副署長在中央飯店後,特工立刻去中央飯店抓人。然而,破門而入,找到的隻有副署長的屍體和被翻空的公文包。蘇曼卿一無所蹤。
其次是瓷器口愛民牙科。他們打著買止疼藥的幌子將門騙開,卻被魏亭山識破,立刻爆發激烈槍戰。
最後是《中央日報》家屬區。日諜嫌疑人林默文倒是被抓了個正著。
張義聽著何誌遠匯報的情況,臉色有些不好看,賈副官則在一旁不停地小口喝水。
何誌遠看著他們倆人,接著說:
「蘇曼卿下落不明,魏亭山負隅頑抗,被擊斃了.林默文雖然被抓個正著,可他咬斷了舌頭。」
張義頓時無言以對:「也就是說一個有用的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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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誌遠黑著臉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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