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射擊諸元，把炮彈輕輕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p>
自動步槍手們檢查著武器，把備用彈匣在身前擺好。<\/p>
王遠山帶著偵察連、突擊排和兩百名十九軍士兵埋伏在溝口北側的一片亂石堆後麵。<\/p>
這裡地勢稍高，能俯瞰下麵蜿蜒穿過山穀的土路。<\/p>
他讓李振聲的人大部分隱蔽在更靠後的位置，負責堵口和抓俘虜，自己則和偵察連長、突擊排長趴在最前沿的石頭後麵，盯著黑洞洞的溝口方向。<\/p>
天色漸漸由漆黑轉為深藍，東邊的天際線泛起一絲魚肚白。<\/p>
山穀裡彌漫著晨霧，能見度很低。但戰士們的聽力卻變得格外敏銳。<\/p>
遠處傳來幾聲鳥叫，更顯得山穀空曠寂靜。<\/p>
“來了。”趴在王遠山身邊的偵察連長耳朵動了動，低聲說道。<\/p>
王遠山也聽到了，那是皮鞋踏在土路上沉悶而整齊的“刷刷”聲，中間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輕響和偶爾的咳嗽聲。<\/p>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仿佛一股沉重的洪流正從溝口的另一頭湧進來。<\/p>
透過逐漸變淡的晨霧，影影綽綽的人影開始出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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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的軍裝，閃亮的刺刀，背著背包的佝僂身影。是日軍，排著相對整齊的行軍隊列，正從軍渡方向開來，目標顯然是羅家坡。<\/p>
隊列排了很長，前麵是尖兵小隊，端著槍警惕地觀察著兩側山坡。<\/p>
中間是大部隊，四人或六人一排，沉默地行進。後麵是輜重隊，隱約能看到馬拉的大車輪廓。<\/p>
王遠山屏住呼吸，看著日軍尖兵小隊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瀾沙峪的溝口，他們的目光主要盯著兩側山坡和前方路麵，沒有發現隱藏在亂石堆後麵的八路軍。<\/p>
尖兵小隊過去了，接著是前衛中隊，然後是大隊本部……<\/p>
鬼子行軍的紀律性確實強，雖然隊伍很長，但除了腳步聲和偶爾的咳嗽，幾乎沒有其他雜音。<\/p>
軍官們騎在馬上，走在隊伍中間，馬匹偶爾打響鼻的聲音格外清晰。<\/p>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p>
王遠山手指搭在駁殼槍的扳機上。<\/p>
他身旁的戰士們也都一動不動，像一塊塊沉默的石頭，隻有眼睛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p>
當日軍隊伍的尾部——那是輜重隊和後衛中隊——也大部分進入了瀾沙峪的溝底時，王遠山猛地從石頭後麵直起身子，右手高高舉起，然後狠狠向下一劈！<\/p>
“打！”<\/p>
幾乎在他手勢落下的同時，堵在溝口的偵察連和突擊排率先開火！<\/p>
“噠噠噠噠——！”<\/p>
“砰砰砰砰！”<\/p>
晉造湯姆遜衝鋒槍和CY37自動步槍的密集火力像兩把燒紅的鐵掃帚，猛地掃向剛剛進溝不久的日軍後衛部隊。<\/p>
猝不及防的日軍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瞬間倒下了一大片。<\/p>
“敵襲！”<\/p>
“八嘎！有埋伏！”<\/p>
日軍隊伍瞬間大亂。尖兵和前衛部隊下意識地往前衝，想衝出溝口，但溝口方向也響起了猛烈的槍聲——那是李振聲帶的十九軍士兵，雖然武器不如八路軍精良，但占據有利地形，居高臨下，用密集的步槍和手榴彈封鎖了出口。<\/p>
“開炮！”右邊山頭上，二營長的吼聲透過槍聲傳來。<\/p>
“嗵！嗵！嗵！”<\/p>
六零迫擊炮和八十二毫米迫擊炮同時發出怒吼，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砸向溝底日軍最密集的隊尾和輜重隊。<\/p>
“轟隆！轟隆！”劇烈的爆炸在狹窄的溝底掀起無數碎石和泥土，夾雜著殘肢斷臂和破碎的車輛木板。<\/p>
日軍的輜重大車被炸得四分五裂，拉車的騾馬驚恐地嘶鳴，拖著破碎的車轅亂跑，更增添了混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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