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朱某感激不儘。”<\/p>
馮啟東伸出手和朱程用力握了握，觸手粗糙有力。<\/p>
他點點頭：“朱團長深明大義，八路軍歡迎你們。時間緊迫，客套話路上再說。請立刻命令部隊跟隨我部前進，咱們必須在天亮前跳出這一帶，進入相對安全區域。”<\/p>
“好！”朱程也不廢話，回頭對耿東來道，“傳令下去，全體跟上八路軍同誌，保持隊形，加快速度！”<\/p>
兩支隊伍迅速合流。馮啟東的部隊在前麵和兩翼展開，形成護衛態勢，朱程的部隊在中間，拖著輜重，快速向西北方向移動。<\/p>
整個隊伍近一千二百人，在月光下行進，隻能聽到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喘息聲。<\/p>
他們避開大路和村莊，專門走田間小道。<\/p>
遇到小的封鎖溝或矮牆，戰士們互相幫扶著翻過去。<\/p>
馮啟東派出的偵察尖兵始終在前方數裡外活動，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p>
一路有驚無險。<\/p>
在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隊伍已經離開棗強縣界，進入了八路軍遊擊隊活動比較頻繁的區域。<\/p>
馮啟東命令部隊在一片茂密的高粱地裡暫時隱蔽休息，派出警戒哨，同時架起電台，向分區指揮部發報。<\/p>
安國，第三軍分區指揮部。<\/p>
周誌遠幾乎一夜沒合眼，一直在等消息。<\/p>
當譯電員拿著電報衝進來時，他立刻接了過去。<\/p>
譯電員遞上來的電報隻有短短兩行字，筆跡清晰：“馮魏已與朱部會合於小王莊，正按預定路線轉移，沿途未遇阻，朱部人員裝備完整，情緒穩定。”<\/p>
周誌遠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足有十幾秒鐘，臉上緊繃的肌肉才漸漸鬆弛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p>
他轉身走到土炕邊坐下，拿起搪瓷缸子，又灌了一大口涼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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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涼的，但胸口那股提著的氣總算是順暢地落回了肚子裡。<\/p>
“成了。”他把電報遞給湊過來的參謀陳明，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沙啞，“馮啟東和魏大勇沒白跑，朱程也是條說到做到的漢子。八百多人，槍炮齊全，算是囫圇個拉出來了。”<\/p>
參謀陳明接過電報飛快地掃了一眼，也露出笑容：“這下咱們第三軍分區可又添生力軍了。朱程這個團裝備不差，兵員也算有基礎，整編好了，能頂大用。”<\/p>
“現在說這個還早。”周誌遠擺擺手，重新點起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油燈光裡繚繞，“人還沒到根據地，路上難保不出岔子。張蔭梧那邊，丟了這麼大一坨心頭肉，現在怕不是已經氣得跳腳，正在到處撒網找呢。”<\/p>
參謀陳明收起笑容：“支隊長，那咱們現在……是不是該按照軍區指示，把情況通報給張蔭梧了？”<\/p>
周誌遠沒有立刻回答。<\/p>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屋裡又踱了幾步，腳步比剛才略顯輕快。<\/p>
煙頭的紅光在昏暗中一明一滅。<\/p>
“不急。等馮啟東他們再走遠點，至少得進了咱們完全控製的遊擊區再報。現在報，張蔭梧萬一發了瘋，派騎兵或者輕裝部隊沿大路追截，雖然未必追得上，但也夠馮啟東他們喝一壺的。再等一天。”<\/p>
他走到簡陋的木桌旁，拿起鉛筆，在一張白紙上劃拉著。<\/p>
“給馮啟東回電：知悉，甚慰。按原計劃加速向根據地核心區靠攏，注意分散隱蔽，避開大路與已知頑軍據點。若有尾隨之敵，以擺脫為先，避免正麵衝突。抵近根據地邊緣後即刻再報。”<\/p>
電報很快發走了。<\/p>
周誌遠回到地圖前，目光在棗強、安國、博野一帶逡巡。<\/p>
他在腦子裡推演著張蔭梧可能的反應路徑。<\/p>
大營鎮在棗強東南，張蔭梧的主力多在深縣、武強一帶，得到消息、確認、做出反應、調兵遣將，都需要時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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