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是玩真的。我估摸著，至少有兩個中隊的鬼子。”<\/p>
“頂得住嗎？”周誌遠問。<\/p>
“頂得住，但傷亡大了。”王遠山那邊傳來一聲爆炸的悶響，他頓了頓才接著說，“鬼子的炮太猛，咱們的工事被炸塌了好幾處。不過支隊長你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把鬼子擋在黑鬆嶺下麵。”<\/p>
“不要硬頂。”周誌遠說，“按計劃，黃昏時候開始後撤，往瀾沙峪方向退。撤的時候要亂一點，丟些破爛裝備，讓鬼子覺得咱們是潰退。”<\/p>
“明白！”<\/p>
掛了電話，周誌遠對沈非愚說：“藤田勇急了。韓嶽昨晚那一鬨，他肯定怕後方不穩，想儘快在前線打開局麵。命令直屬部隊和朱程團的兩個營，今天下午務必趕到瀾沙峪兩側預設陣地，隱蔽好，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暴露。”<\/p>
“我去通知。”沈非愚轉身去發電報。<\/p>
周誌遠走到地圖前，看著黑鬆嶺到瀾沙峪那條彎彎曲曲的線。<\/p>
他知道，期待的大戰快來了。<\/p>
王遠山的第二大隊在黑鬆嶺又頂了一天。<\/p>
這一天的戰鬥比前一天激烈得多。<\/p>
鬼子顯然得到了死命令，不顧傷亡地往上衝。<\/p>
山炮把山梁上的石頭炸得粉碎，迫擊炮彈像雨點一樣砸下來。<\/p>
第二大隊的傷亡開始增加，到下午三點，已經犧牲了三十多人，傷了五十幾個。<\/p>
但王遠山愣是沒讓鬼子越過雷池一步。<\/p>
他把部隊分成三撥，輪番上陣，這撥打累了撤下來休整，那撥頂上去。<\/p>
輕重機槍換了三個陣地，迫擊炮打光了炮彈就撤走，絕不給鬼子炮兵固定的目標。<\/p>
黃昏時分，按照計劃，王遠山下令後撤。<\/p>
撤退是門學問，撤快了容易被鬼子咬住尾巴，撤慢了又可能真的被纏上。<\/p>
他把第二大隊分成三股，交替掩護，邊打邊退。<\/p>
鬼子追得緊，但也不敢太放肆——八路軍的冷槍和地雷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p>
斷後的那個排由副營長魯奎帶著，都是打過不少硬仗的老兵。<\/p>
他們不跑直線，專挑岔路和山溝鑽，時不時回身打幾槍，扔兩顆手榴彈，把鬼子引到預定路線上。<\/p>
魯奎自己抱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趴在一條乾涸的水渠後麵，等鬼子追近了，突然開火，撂倒前麵三四個，然後翻身就跑，絕不停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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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營長，右麵有鬼子繞過來了！”一個眼尖的戰士喊。<\/p>
魯奎轉頭一看，果然有十幾個鬼子從側麵的山坡往下衝，想包抄他們。<\/p>
他罵了句娘，從腰上扯下兩顆晉造手榴彈，擰開後蓋，拉了弦，等了一秒，用力朝山坡上甩過去。<\/p>
手榴彈在空中劃了個弧線，落在鬼子中間炸開。<\/p>
雖然沒炸死幾個，但騰起的煙塵和碎石讓鬼子下意識臥倒。<\/p>
趁這功夫，魯奎一揮手：“撤！往左邊溝裡鑽！”<\/p>
三十幾個戰士貓著腰，飛快地竄進左邊一條長滿灌木的山溝。<\/p>
鬼子追上來，對著溝口一陣亂射，子彈打在石頭上劈啪作響，但人已經不見了。<\/p>
就這樣打打停停，拖了鬼子近一個小時。<\/p>
天快黑透的時候，魯奎帶著斷後排追上了大隊。<\/p>
王遠山正在瀾沙峪入口附近等著。<\/p>
“怎麼樣？傷亡大不大？”王遠山問。<\/p>
“傷了五個，犧牲兩個。”魯奎抹了把臉上的汗和泥，“鬼子至少丟下了三十多具屍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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