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p>
一聲悶響，炮彈拖著尾焰，呼嘯著飛向天空，劃出一條彎曲的弧線，落在亂石崗的邊緣。<\/p>
“咚！”<\/p>
巨大的爆炸聲在山穀裡回蕩，炸起一大片碎石和煙塵。<\/p>
觀察哨透過望遠鏡確認彈著點，然後對著旗語兵揮動手中的小旗。<\/p>
旗語兵立刻向炮兵陣地打出修正指令。<\/p>
幾分鐘後，炮擊正式開始。<\/p>
“咚！咚！咚！咚！……”不同口徑的山炮和步兵炮次第開火，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向嵐山嶺。<\/p>
黑色的煙柱不斷升起，碎石塵土像噴泉一樣被拋向空中。整個亂石崗瞬間被爆炸和硝煙籠罩。<\/p>
遠處樹林裡，周誌遠也放下了望遠鏡。<\/p>
他沒有去看那片被炮火覆蓋的岩石區，而是盯著遠處日軍炮兵陣地升起的縷縷白煙。<\/p>
鬼子這次動用的是配屬的山炮兵大隊主力，看樣子是真以為咬住大魚了。<\/p>
“告訴王遠山，傷亡怎麼樣？”他對身邊的王朋興說。<\/p>
王朋興搖頭：“鬼子第一波炮火沒打中咱們預設的幾個主要掩體，戰士們提前都鑽進了事先挖好的貓耳洞和石縫。就是有兩個戰士耳朵被震出血了，衛生員在給處理。”<\/p>
“那就好。”周誌遠重新舉起望遠鏡，觀察日軍步兵的動向。<\/p>
約莫二十分鐘的炮擊後，炮彈落點開始逐漸延伸，向亂石崗後方、可能的後撤路線覆蓋過去。<\/p>
山口一郎顯然是老手，意圖用炮火截斷八路軍可能的退路。<\/p>
緊接著，日軍步兵第一大隊開始進攻了。<\/p>
大約四五百個鬼子兵，擺開散兵線，以小隊為單位，從三個方向向亂石崗緩緩壓上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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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槍手和擲彈筒手跟在後麵，尋找合適的射擊位置。<\/p>
鬼子進攻了。<\/p>
第一大隊的散兵線像一把緩緩收攏的扇子，從三個方向壓上來。<\/p>
他們走得不快，步槍平端著，腳上的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嚓嚓的響聲。<\/p>
王遠山能看清最前麵那個鬼子伍長臉上的緊張，那家夥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不停地吞咽口水。<\/p>
距離還有三百多米。<\/p>
“機槍別動，步槍手穩住。放近了打。”<\/p>
一連連長就在王遠山左前方幾十米遠的一塊大石頭後麵。<\/p>
他手裡攥著駁殼槍，槍口微微探出石縫。<\/p>
他數了數正對著他這麵衝上來的鬼子，大概有一個半小隊的規模，七八十號人。<\/p>
後麵還跟著兩挺歪把子機槍和三個擲彈筒手。<\/p>
兩百五十米。<\/p>
鬼子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後麵的火力準備。<\/p>
一個掛著望遠鏡的軍官舉起軍刀，往前一揮。<\/p>
“噠噠噠噠——”<\/p>
跟在步兵後麵的兩挺歪把子機槍突然開火，子彈像潑水一樣掃過來，打在石頭上激起一片火星和石屑。<\/p>
擲彈筒也“嗵嗵”地發射，小榴彈落在陣地前七八十米的地方爆炸，掀起一團團土霧。<\/p>
這是試探，也是壓製。<\/p>
王遠山啐了一口唾沫：“都低頭！別露頭！”<\/p>
戰士們把身子緊緊貼住掩體，聽著子彈從頭頂飛過的嗖嗖聲和爆炸的悶響。<\/p>
偶爾有碎石崩到鋼盔上，發出“叮當”的脆響。<\/p>
機槍打了半梭子，停了。<\/p>
鬼子軍官判斷八路軍火力被壓製，又是一揮刀：“突擊！”<\/p>
散兵線再次動起來，速度加快了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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