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p>
一個年輕的八路軍戰士被鬼子刺刀紮穿肚子，他死死抓住鬼子的槍管，另一隻手掏出腰間最後一顆手榴彈，拉弦，然後抱緊鬼子不鬆手。<\/p>
轟的一聲，兩人同歸於儘。<\/p>
連長李東海渾身是血，駁殼槍子彈打光了，就撿起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槍，連續捅翻兩個鬼子。<\/p>
第三個鬼子嚎叫著撲過來，李東海側身讓過，一槍托砸在對方後頸，趁對方踉蹌，刺刀狠狠從背後紮進去。<\/p>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小時，鬼子終於退了。<\/p>
陣地上到處都是屍體，鮮血浸透了泥土。<\/p>
八路軍傷亡也不小，光是李東海的一連就犧牲了二十多個，重傷的更多。<\/p>
“快搶救傷員！加固工事！鬼子還會再來！”宋少華嗓子都喊啞了。<\/p>
他左臂被彈片劃傷，簡單包紮後還在滲血。<\/p>
王遠山從北門陣地跑過來，臉上黑一道灰一道。<\/p>
“北門壓力小些，鬼子主要攻東門。這樣下去咱們撐不住三天，傷亡太大了。”<\/p>
“撐不住也得撐。”宋少華咬牙，“支隊長說了，隻要守三天，他帶主力來包餃子。”<\/p>
第三天淩晨，天還沒亮，鬼子又發起進攻。<\/p>
這次是夜襲，黑壓壓的人影悄悄摸上來，被哨兵發現後，戰鬥在黑暗裡爆發。<\/p>
槍口的火焰在夜色中閃爍，手榴彈爆炸的火光瞬間照亮一張張猙獰或堅毅的臉。<\/p>
宋少華一夜沒合眼，在指揮部和各陣地之間來回跑。<\/p>
打到天亮，鬼子退了，陣地還在手裡，但能戰鬥的戰士少了一半。<\/p>
彈藥也消耗得厲害，機槍子彈快打光了，手榴彈剩得不多。<\/p>
“支隊長電報！”通訊員滿臉煙灰跑進來。<\/p>
宋少華搶過電報紙，就著油燈光看。上麵隻有一行字：“堅持至今日黃昏，援兵必至。”<\/p>
他把電報遞給王遠山。“再堅持一天。今天最難熬。”<\/p>
王遠山看完，把紙揉成一團。“那就熬！傳令下去，把所有彈藥集中分配，節約子彈。重傷員轉移進鎮內地道，輕傷員全部上一線。所有乾部，包括你和我，槍裡留最後一顆子彈。”<\/p>
最後一句話他沒說出口——最後一顆子彈，是留給自己，不做俘虜。<\/p>
白天，鬼子又發起兩次進攻，都被打退。<\/p>
但八路軍陣地已經岌岌可危，好幾處被突破，又被戰士用刺刀和手榴彈硬生生奪回來。<\/p>
宋少華把最後兩箱手榴彈搬上東門陣地，親自發給戰士們。<\/p>
“同誌們，堅持到太陽落山！援軍馬上就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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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默默接過手榴彈，擰開後蓋，擺在戰壕邊上。沒人說話，但眼神都很堅定。<\/p>
夕陽西下時，鬼子發起了最後一次也是最猛烈的進攻。<\/p>
炮火準備比前兩天都狠，山炮、步兵炮、迫擊炮，炮彈像不要錢一樣傾瀉在已經殘破不堪的陣地上。<\/p>
炮擊剛停，黑壓壓的鬼子就衝上來，這次連預備隊都押上了，顯然想在天黑前結束戰鬥。<\/p>
宋少華打光駁殼槍裡最後幾發子彈，撿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跳出戰壕。<\/p>
“同誌們，上刺刀！跟狗日的拚了！”<\/p>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新店鎮西麵、南麵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和嘹亮的衝鋒號。<\/p>
炮彈呼嘯著從鎮外飛來，落在鬼子進攻隊伍的側翼和後隊，炸起一片片煙塵。<\/p>
“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戰壕裡有戰士嘶啞著嗓子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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