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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和煙塵從院子裡騰起。<\/p>
“八嘎！房頂！敵人在對麵房頂！”<\/p>
終於有眼尖的鬼子發現了韓嶽他們的位置。幾支三八大蓋步槍立刻朝酒樓屋頂開火，子彈打得瓦片劈啪亂飛，碎屑四濺。<\/p>
“撤！”韓嶽打光最後一發榴彈，將擲彈筒往懷裡一抱，和小六迅速從屋頂滑下，順著繩子溜回二樓。<\/p>
虎子和栓子也在下麵用幾顆手榴彈暫時阻滯了試圖衝過來的日軍，四人彙合，一頭紮進酒樓後麵的小巷，消失在黑暗中。<\/p>
他們這一頓擲彈筒襲擊，雖然沒給日軍造成毀滅性打擊，但卻在吉田大隊部的核心地帶引爆了一顆“炸彈”。<\/p>
門口的工事被破壞，衛兵死傷，更重要的是，它給本就因三麵遇襲而焦頭爛額的日軍指揮中樞，又注入了一針強烈的恐慌劑。<\/p>
敵人已經滲透到了眼皮子底下？<\/p>
到底有多少八路軍進了城？<\/p>
吉田的腦子裡現在肯定是一團亂麻。<\/p>
事實上，吉田此刻確實快要瘋了。<\/p>
指揮所裡，電話鈴聲、電報聲、參謀們慌亂的報告聲吵成一片。<\/p>
南門、東門告急的電話一個接一個，都說八路軍攻勢猛烈，隨時可能破城。<\/p>
北門方向雖然炮火減弱了些，但仍有部隊在猛攻。西門電話徹底不通，派去查看的小隊也如石沉大海。<\/p>
現在，指揮部大門口竟然挨了擲彈筒襲擊！<\/p>
“廢物！都是廢物！”吉田一腳踹翻麵前的椅子，臉色鐵青，眼珠子布滿血絲，“八路軍怎麼可能無聲無息摸到指揮部附近？哨兵呢？巡邏隊呢？統統該死！”<\/p>
一個參謀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電報：“少佐閣下……旅團部急電……詢問沁源情況……”<\/p>
吉田一把抓過電報掃了一眼，上麵是藤田勇嚴厲的質詢和催促他務必堅守的命令。<\/p>
他狠狠將電報紙揉成一團，摔在地上。<\/p>
堅守？拿什麼堅守？到處都在打，到處都在告急，連指揮部都不安全了！<\/p>
吉田猛地抓過牆上的軍刀，刀鞘磕在桌沿上哐當作響。<\/p>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那幾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城門上掃過，最後落在那片代表現在已失去聯係的空白上。<\/p>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八路軍的主攻，難道不是南門，不是東門，也不是北門，而是這個一直寂靜的西門？<\/p>
那支滲透進來、襲擊指揮部的小股部隊，會不會就是他們的先頭尖兵？<\/p>
冷汗瞬間浸濕了吉田的後背。如果真是這樣……那沁源城就真的危在旦夕了！<\/p>
“命令！”吉田嘶啞著嗓子吼道，“龜田中隊，立刻從南門撤回！不，留下一半兵力，其餘全部撤回，加強指揮部和城中心防禦！<\/p>
立刻！馬上！還有，給高平、榆社發報，請求戰術指導！沁源……沁源可能守不住了！”<\/p>
這道命令一下，等於抽走了南門防禦的半根支柱。<\/p>
本就承受著巨大壓力的南門守軍，在得知一部分精銳要被調走後，士氣更加低落。<\/p>
而與此同時，周誌遠在雙龍峪指揮部裡，正通過不斷收到的戰報，敏銳地捕捉著戰場上瞬息萬變的態勢。<\/p>
“支隊長，朱程團長報告，南門日軍火力有明顯減弱跡象，他請示是否加強攻勢，試探性登城？”<\/p>
通訊員大聲念著剛譯出的電文。<\/p>
“支隊長，王遠山大隊長報告，北門日軍有收縮跡象，似乎在重新部署。”<\/p>
“支隊長！宋少華大隊長急電！他們已突破城西最後一道街壘，接近原縣衙，正與日軍警衛部隊激戰！李東海連長率部在側翼阻擊日軍援兵，壓力很大，但能頂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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