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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了很久，一直到外麵天色全黑透，哨兵換崗時才結束。<\/p>
大家各自領了自己的任務散去。周誌遠則把魏大勇單獨留了下來，仔細叮囑聯絡和城內內線安排事項。<\/p>
轉眼又是七八天過去。<\/p>
周誌遠的計劃有條不紊地推進。<\/p>
城裡內線想儘辦法終於搭上了張寶山手下某個姓馮的參謀。姓馮的貪杯好賭，韓嶽派人設計讓他欠了一筆不小的賭債，然後由一位偽裝成晉商背景的我方人員出手幫他“解圍”。<\/p>
錢貨兩清後，兩人逐漸熟絡起來。<\/p>
我方人員不動聲色透露出手上有能搞到目前市麵上極缺的盤尼西林和磺胺類藥品以及上等大煙土的途徑。<\/p>
這些東西在日軍管製下連張寶山這類級別偽軍官佐都很難搞到，尤其盤尼西林對戰場外傷有奇效又極其珍貴。<\/p>
果然沒過幾天，姓馮的自己就找上門來打聽貨源和價格。<\/p>
接觸的同誌趁機提出更大規模的“合作”買賣可能性，並且暗示想和張旅長本人“交個朋友”。<\/p>
幾番試探周旋，事情有了眉目——張寶山同意見一麵，不過地點必須在城外一處他認為安全又能速撤的地方。<\/p>
地點約在一個叫小王莊的廢棄磚窯。<\/p>
那裡離長治東門十裡地，四周視野開闊利於觀察有無埋伏，磚窯雖然破敗但內部空間尚可遮蔽風雨。<\/p>
更主要的是，磚窯往北二裡就是大片青紗帳高粱地，穿過高粱地有一條小路能連通幾個村子，進可攻退可守。<\/p>
這是張寶山謹慎選擇的結果，同時也能看出其不想暴露自己太多細節的心思。<\/p>
周誌遠帶著王雲山和另外兩名最信得過的警衛員提前一天化裝成采藥人模樣，順著偏僻山路摸到小王莊附近潛伏觀察。<\/p>
確認沒有異樣後第二天日落前才進入磚窯等待。<\/p>
按約定雙方都不許多帶人，且隻準代表自己進來，隨從必須留在百步之外。<\/p>
夜幕降臨時分，三騎從青紗帳儘頭疾馳而來。<\/p>
為首一人五短身材卻結實體壯，穿一身黑色綢緞長衫外罩貂皮坎肩，雖儘力扮作富戶鄉紳模樣但仍掩不住行伍出身那種板正勁兒和眉宇間一絲狡黠戾氣。<\/p>
他正是偽軍混成旅長張寶山，身後緊跟著兩個身強力壯、同樣穿著便衣但挎著盒子炮、腰間別匕首的馬弁，兩人一路警惕地四下張望。<\/p>
到了約定地點，張寶山勒住馬並未立刻下鞍，而是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站在磚窯門口的周誌遠四人幾秒鐘——尤其是他們看似隨意擱在地上的草筐扁擔和腰間鼓囊處可能存在暗器的可能性。<\/p>
周誌遠則神情自若地撣撣身上塵土，開口時用帶有陝北腔但經過刻意模仿的本地口音招呼道：“貴客來了，請裡邊說話。<\/p>
這窯洞雖破，遮風擋雨沒問題，總強過外頭野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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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寶山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身後一名馬弁，示意他們留下，自己整了整衣領走進磚窯內。<\/p>
窯洞裡光線昏暗，隻有幾根鬆明子插在牆縫裡劈啪燃燒著提供些許照明。<\/p>
中間堆了幾塊平整些的條石當桌椅，上麵鋪著粗布。<\/p>
張寶山隨意坐下，目光毫不掩飾地上下掃視周誌遠，先開口：“聽馮參謀說你們手裡有好貨，還有更大筆買賣要做？<\/p>
先說明白吧，你們到底是哪條道上的？晉商我認識不少，可沒聽過有哪家生意做到能通盤尼西林的。”<\/p>
周誌遠在他對麵坐下，笑了笑：“張旅長，我是做藥材生意的，順帶弄些緊俏玩意賺點跑腿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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