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蒙騎兵速度快,但在這種層層阻截、遍地陷阱的地形前,根本衝不起來。<\/p>
戰馬被陷馬坑崴了腳,被地雷炸傷,騎手也被冷槍打死打傷。<\/p>
騎兵失去了速度優勢,就成了活靶子。<\/p>
一天下來,偽蒙騎兵除了丟下幾十具人馬屍體,燒掉了兩個廢棄的窩棚,根本沒摸到根據地的邊,反而被民兵的冷槍和陷阱搞得灰頭土臉,不得不暫時後撤。<\/p>
“好!乾得漂亮!”周誌遠難得地露出了笑容,“告訴趙副指揮,就這麼打。<\/p>
不用求全殲,就是拖住他,耗著他,讓他進不來,待不住。咱們這邊快了。”<\/p>
而鎮子裡,徐青山那邊的行動也到了收網的時候。<\/p>
那個叫孫老拐的內鬼頭目,果然在子夜時分,帶著幾個死黨,偷偷摸摸溜到了糧倉附近。<\/p>
他們看著糧倉門口隻有兩個“昏昏欲睡”的哨兵,心中暗喜,正要摸上去放火,卻突然被從暗處湧出的十幾支槍口頂住了腦袋。<\/p>
韓嶽帶著政保處的人,還有警衛排的戰士,早就埋伏好了。<\/p>
同時,鎮子裡另外幾處準備同時發難的窩點也被一鍋端。<\/p>
潛伏的內鬼和特務,除了少數幾個見機快溜掉的,大部分落網。<\/p>
公審大會在第二天上午就召開了,當著全鎮老百姓的麵,孫老拐等人對罪行供認不諱,被就地正法。<\/p>
群情激憤,老百姓對八路軍的信任度空前高漲,那些原本猶豫觀望的,也紛紛站出來,揭發檢舉,要求加入民兵。<\/p>
三路敵人的“內路”,被乾淨利落地掐斷了。<\/p>
岩田聯隊這邊,卻陷入了越來越大的麻煩。<\/p>
兩天時間,他們隻前進了不到三十裡,平均每天十五裡,這對於一支機械化程度不低的日軍聯隊來說,簡直是龜速。<\/p>
更要命的是,他們始終找不到八路軍的主力在哪裡,隻能被動地挨打、騷擾,士兵疲憊不堪,士氣低落。<\/p>
攜帶的彈藥和給養在不斷的襲擊和遲滯中消耗很快。<\/p>
那三輛坦克,在這種溝壑縱橫的丘陵地帶,不但沒發揮威力,反而成了累贅,經常陷在鬆軟的地裡或者被狹窄的道路卡住。<\/p>
第三天下午,岩田聯隊好不容易掙紮到了距離老虎口還有十裡的一個叫新蒲峪的地方。<\/p>
這裡地形更加複雜,兩邊是陡峭的土山,中間一條乾涸的河床勉強能通行車馬。<\/p>
岩田大佐騎在馬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p>
他已經收到了後方發來的催促電報,北路的偽蒙騎兵進展不利,內應被徹底清除,原先計劃的三路合擊已經破產。<\/p>
上司命令他務必儘快擊潰當麵之敵,占領白駝鎮,挽回局麵。<\/p>
可這“當麵之敵”到底在哪兒?<\/p>
兩天來,像鬼影一樣纏著他,打一下就跑,到處是冷槍、地雷、陷阱。<\/p>
他的部隊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p>
他判斷八路軍主力就在附近,可能就隱藏在這片複雜的丘陵裡,等著給他致命一擊。<\/p>
他不敢再像剛開始那樣大膽分兵,隻能讓部隊收縮,小心翼翼地通過新蒲峪。<\/p>
周誌遠此刻就在新蒲峪西側的山頭上,腦子裡那張“地圖”清晰地顯示著鬼子整個縱隊的隊形:<\/p>
前鋒是一個加強中隊,已經進入峪口;<\/p>
主力步兵和炮兵、輜重正在峪口外集結,準備依次通過;<\/p>
三輛坦克被夾在隊伍中間,緩緩移動;<\/p>
後衛部隊則警惕地注視著後方。<\/p>
他身邊,李喬柏、王猛,還有各連的乾部都趴在山石後麵,大氣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下麵緩慢蠕動的黃色人流。<\/p>
“支隊長,打不打?”李喬柏壓低聲音問,手指扣在扳機上。<\/p>
周誌遠沒立刻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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