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麼?”
紀庭玉見她眉心緊蹙,久久不曾展開。
忍不住上手將她眉心的皺褶按了下去。
怎麼也想不明白的柳鶯語決定將這個問題拋出來,讓紀庭玉來解。
聽完全部的紀庭玉淺飲了一口茶水,漆黑的雙眸像是在冷泉中浸過一般,烏黑透亮。
“你是懷疑司徒城主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柳鶯語堅定不移的點點頭。
隻是如果有過這個孩子的話為何無人知曉?
“今天風語不是說了嗎,她深入簡出,就算有孕她若是想要遮掩也不是做不到。”
柳鶯語覺得紀庭玉說的有道理,但她不明白風語遮掩這事的目的是什麼。
“想要查清楚這件事也不難,隻要存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是這個道理。
想通了這一層,柳鶯語的困意又湧了上來。
方才被強行吵醒的困倦感開始蔓延。
躺進鬆軟的被窩,這才忍不住感歎一聲,這才是人該過的舒坦日子。
但還沒等她舒坦太久,身側忽然沉了下來。
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上來了。
柳鶯語有些習以為常的翻了翻身,意圖在床榻上上找一個舒服的睡姿。
現在的她已經過了反抗的階段,進入了更深的一個檔次,那就是躺平。
別說,這躺平可太舒服了。
冷而亮的月光透過窗柩透了下來,紀庭玉看著睡在她懷中還不安分的柳鶯語,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都不知道,她睡覺的時候怎麼這麼忙,四肢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白日不運動,是因為都留在晚上了是吧。
而一旁的密室中,透冷的月光落下。
照在那被鎖鏈禁錮的孩童身上,本就慘白的麵容經過這冷漠的月光一照,更是淒慘萬分。
那孩童的四肢都被割出了傷口,淅淅瀝瀝的鮮血滴落在身下的玉盤上。
猩紅的血漬和他慘白弱小的身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倏地,那道黑霧猛地出現。
一道人影隱藏在陰影中。
“還要多久?”
黑霧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回答他道:“這麼多年你都等過來了,如今你難道還等不及了嗎?”
藏在暗處的人影沒有說話,隻是那道視線陰冷的看了過來。
“你妻子因此都跟你決裂了,你卻還一心想著她,就算你將她複活,她也不會感激你的。”
“那是我的事,別忘了你的蹤跡和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是誰在幫你遮掩!”
黑霧譏諷的笑了一聲,緩緩開口道:“放心,我沒忘,隻是你也知道他提供的終究有限,如今他也有些不足了,在這個關鍵時刻……”
暗處的人手掌猛地攥起,“你不是說過他就可以了嗎!”
“當時我說的是預計,並沒有完全確定,現如今要不要做下去,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那黑霧便消失不見了。
不一會兒,那藏在暗處的人也消失不見了。
透亮冷清的月光就隻落在了那被綁起來的孩子身上。
猩紅的血液落在那玉盤之上,竟露出了剔透之色。
早已失去意識的孩子虛弱無力的蜷縮著,雙唇小聲顫抖著說道:“娘,我疼……”
風語的院落中。
隻見司徒月安詳的躺在床上,風語蹲坐在床邊雙眼珍惜又珍重的看著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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