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山匪和意外啊！我聽我王府當差的遠房表哥說，這分明是王爺在給那位新認的郡主出氣呢！”
“噓！小聲點！不過……我聽說今天欽差大人進王府，還勸王爺要善待郡主呢！看來王爺是聽進去了，這不，立刻就‘善待’上了！”
外麵的議論聲，一字不落地鑽進李嚴的耳朵裡。
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麵無人色。
殿前的哭戲、百姓的議論、趙家的血案……所有線索轟然串聯！
他成了鎮北王父女手中，那把最蠢的刀！
從他踏入凜州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鎮北王府遞出去的一把刀，
一個用來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的完美借口！
“噗——”
李嚴再也忍不住，一口心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書案。
兵權在握的爹，心智如妖的女兒……這趟北境之行，他輸得一敗塗地！
……
碧落苑內。
張晚意正坐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著。
張擎淵一身煞氣地走進來，將那卷沾著李嚴心血的竹簡，扔在她麵前的桌上。
他沒說話，隻是盯著她。
張晚意眼皮都沒抬，將嘴裡的糕點慢條斯理地咽下，才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竹簡上娟秀的字跡，聲音輕飄飄的。
“女兒家的字，上不得台麵，讓爹爹見笑了。”
“哼，”
張擎淵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算是回應。
他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銳利的目光掃過她手邊的糕點碟子，順手就捏了一塊。
張晚意終於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爹，咱倆這關係，就是一個互相背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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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擎淵塞糕點的動作一頓，差點沒被噎著，瞪著她：“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
“難道不是嗎？”
張晚意放下糕點，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雪白的大氅，襯得她愈發纖弱，仿佛風一吹就倒。
她抬起頭，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隻有化不開的冰冷和疏離。
“你用十五年的缺席，背刺了我娘親的一生。”
張擎淵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僵住，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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