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麵麵繡著猙獰金龍的戰帆,
如同一片從海平線儘頭瘋長的鋼鐵森林,
遮蔽了天光,封死了所有退路。
恐怖的軍陣威壓,讓歸元宗艦隊中不少年輕弟子握著刀柄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司馬宏那張剛剛恢複了些許血色的老臉,此刻比死人還要慘白。
他完了。
他投靠了一頭猛龍,卻一頭撞進了天子的獵網。
他驚恐地看向船頭,那道刺目的紅色身影,依舊赤著腳,靠在軟椅上,
甚至還饒有興致地伸出腳尖,勾了勾被風吹起的裙擺。
眼前這支無敵艦隊,不過是給她助興的背景畫。
就在這時,大夏水師的旗艦之上,號角長鳴!
一名身披金甲的大將立於船頭,聲如洪鐘,裹挾著內力傳遍海域:
“船上可是北境郡主?本帥乃大夏水師提督,奉陛下口諭,前來‘迎接’郡主!”
他刻意加重了“迎接”二字,傲慢的眼神掃過歸元宗那些明顯遜色的船隻,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豬羊。
“陛下說了,郡主此行辛苦,繳獲的‘賊贓’就不必上繳國庫了,權當是陛下賞你的嫁妝。”
“你隻需交出司馬家叛黨,隨本帥回京謝恩即可!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手!
“開火!給郡主……送份禮!”
轟!
大夏水師前排戰船竟直接開火,數十枚炮彈呼嘯著砸向歸元宗艦隊最前方的一艘船!
木屑橫飛,慘叫連天,那艘船的側舷瞬間被轟出數個大洞,開始傾斜!
歸元宗艦隊瞬間大亂,司馬宏的心徹底沉入冰海。
然而,張晚意終於動了。
她緩緩坐直身子,那雙暗紅色的眼瞳裡,沒有恐懼,隻有被劣質玩具冒犯到的不悅。
“真吵。”
她話音剛落。
遠方的海霧,像是被一頭無形的史前巨獸,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
隻有鋼鐵摩擦的、令人牙酸的轟鳴。
一艘、兩艘……三十艘!!!
三十艘通體漆黑、覆蓋著厚重複合裝甲、船頭裝著猙獰撞角的鋼鐵巨艦,
如一座座移動的鐵山,排著整齊的陣列,破霧而出!
在這支沉默、冰冷、猙獰的鋼鐵艦隊麵前,大夏水師引以為傲的巨型樓船,
瞬間顯得那般脆弱、落後,如同孩童的玩具。
這已經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了。
這是……遙遙領先!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大夏提督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碎裂。
北境旗艦之上,赫連明珠一襲王妃正裝,立於船頭,神情端莊而冷漠。
她身旁,張擎淵環抱雙臂,臉色鐵青,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的眩暈感。
這該死的浪,晃得他怒氣值都快滿了!
赫連明珠抬起手,輕輕揮下。
“開火。”
隨著王妃冰冷的指令,三十艘鋼鐵巨艦的側舷,在同一時刻,噴吐出毀滅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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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數千枚遠超大夏水師口徑的炮彈,裹挾著死亡的尖嘯,
如一場精準的流星雨,覆蓋式地砸向大夏水師的指揮中樞!
那名金甲提督甚至還沒來得及下令還擊,他引以為傲的旗艦,在第一輪齊射中就被數十枚炮彈精準覆蓋!
一名瞭望手甚至來不及發出驚叫,就連同高聳的望樓一起,在爆炸中化為一團血霧!
堅固的龍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哀鳴,
甲板上的士兵被巨大的衝擊波掀飛,落入海中,更多的人則在實心炮彈的恐怖動能下被直接撕碎!
那提督眼睜睜看著一名親衛被炮彈擊中,上半身瞬間消失,鮮血和內臟糊滿了整個指揮台。
他腦中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這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太慢了!”
旗艦上,張擎淵臉色鐵青,胃裡翻江倒海的感覺讓他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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