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大煙,是不是同道中人,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說完,他一扭頭,正巧看著李乾蝦兒坐在一旁聽他倆兒聊天。麻煙杆兒足足盯著他的臉看了有十來分鐘,最後,雙手奉上煙槍,畢恭畢敬道:“哥老倌兒你也來一口哇!”
李乾蝦兒氣得臉色通紅,一把推開煙槍,罵道:“闖你媽的鬼哦~老子才不抽大煙。”
麻煙杆兒還以為他客氣,連忙堆著笑臉,再三邀請。李乾蝦兒火了,氣衝衝地對著幺娃道:“老幺,莫理他,跟二哥走。”說著,一把拉著戀戀不舍的幺娃走開了。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幺娃對煙槍的好奇越來越重,每當訓練的時候,他都會有意無意地瞄上麻煙杆兒幾眼,瞧他有什麼異樣。休息的時候,也總是偷偷盯著他看。漸漸的,幺娃有了些不同尋常的發現。麻煙杆兒訓練的時候,要是沒抽大煙,整個人就跟生了場大病似的無精打采,軟弱頹廢,連揮個大刀都差點兒把自個兒甩出去。可他要抽上大煙,哪怕是一小口,就會立馬來了精神,猶如天神相助,渾身充滿力量。練砍殺的時候,刀子揮舞的凶狠殘暴,攔都攔不住,隻看得幺娃心驚膽顫。他覺得那大煙莫不是什麼靈丹妙藥,抽了能提精聚氣,一下子把人變成力大無窮。
為此,幺娃想要試試大煙的衝動更加強烈起來。他每次蹲在離麻煙杆兒不遠的地方偷偷守著,隻盼他上茅房或是離開的時候能把煙槍留下,自己好上去嘗一口。又或是幻想著麻煙杆兒抽煙抽壞了腦子,主動地把煙槍遞給他,讓他試試。可無論他怎麼想,麻煙杆兒依舊半眯著眼,斜躺在牆根兒邊,舒舒服服地吞雲吐霧。
一天夜裡,眾人皆已睡下。劉莽墩兒的呼嚕依舊響亮,李乾蝦兒抱著沈黃鱔,夢囈著啃他的耳朵。
也許是白天的訓練過於辛苦,大家早早就入了夢鄉。隻有白幺娃在牆角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好奇的欲望像無情的鎖鏈般折磨著他的內心。幺娃滿腦子都是麻煙杆兒神魂顛倒地享受模樣,心裡麵實在想不出到底是種什麼樣的感覺才能有那樣的表情。抽煙到底能有多舒服?為什麼那些袍哥大爺都會癡迷抽大煙呢?無數個念頭像一團火焰般燃燒著幺娃的理智,他隻覺得胸口煩躁不已,燒得難受,額頭上微微滲出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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