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要從昨天夜裡說起。
幺娃與惠子將那兩個士兵砸暈,正要逃出城去,冷不丁身後傳來一聲:“白兄弟,別來無恙!”
白幺娃嚇了一跳,本以為是孟成飛帶著人來抓他。扭頭一看,卻樂開了花,原來後麵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遲文春、遲王闖兩兄弟。
那遲文春頂著油光呈亮的腦袋在黑夜下泛著白光,旁邊的遲王闖身軀粗壯的如高塔般矗立。幺娃見是清風寨的兩位土匪首領,心中大喜道:“兩位哥哥此刻怎麼在這?”
遲文春道:“唉,自你下山以後,兄弟我們是日夜擔心,生怕你沒找著國民黨,反倒被小日本兒給抓去了。之前本想讓三弟來城裡打探你的消息,可不想他又下山多日未回。所以就和二弟偷偷混進城,知道你安好,我們就放心了。”
遲文春剛說完,遲王闖立刻憨憨地問道:“還有幾日就是約定的期限了,不知道黃金準備的怎麼樣了?”他這話一說完,遲文春的臉色明顯有些不好看了。他倆此次下山,一來是擔心幺娃的安危,二來也確實是關心黃金的進展。遲文春本不好意思提及,所以隻說了些關心幺娃的話。那遲王闖卻是個憨實可愛的人,心裡藏不住話,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專給他大哥拆台。
“很好,很好…嗬嗬,一切順利。約定之日就能拿著黃金贖人。”幺娃尷尬地捂著臉,有些心虛地回答。
知道一切順利,兩位頭領總算放心下來,他倆對視一眼,又擔心地問幺娃可有見過他們三弟。
幺娃一聽這話,忽然眼珠子一轉,想到孟成飛始終是個禍害,之前多次為難於他,如今既然有機會,何不也給他找點麻煩。於是他壓低聲音說道:“大哥,借一步說話。”說著,與遲文春兩兄弟走到角落的暗處,留下惠子一個人在遠處望風。
見四周無人,幺娃又緊張兮兮地張望了番,歎了口氣道:“唉~二哥別說他了,那孟成飛投敵當漢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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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漢奸?”遲文春、遲王闖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出這話。他們實在不敢相信當初為山寨立下汗馬功勞的兄弟居然會給日本人當走狗。這要是傳揚出去,恐怕清風寨在江湖中的名聲就全毀了。不但山寨裡的弟兄們會負氣離開,兩位頭領也會因此顏麵儘失。更何況,天天讓老百姓們指著脊梁骨罵他們是漢奸兄弟,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遲文春皺眉猶豫道:“此事非同小可,白兄弟可不要亂說啊!”
白幺娃再三強調道:“哪龜兒子謔你,我親眼看到孟成飛帶著日本鬼子來抓我,這不,我才剛剛逃出來,不信你問她!”說著,又指向惠子。
兩位土匪頭領抬頭望去。惠子遠遠地也沒聽到他們說什麼,隻照著幺娃的暗示點了點頭,表情嚴肅仿佛確有此事似的。
幺娃又是賭咒發誓,又是再三勸說,直到兩位頭領將信將疑地大罵孟成飛不是東西,後悔與之結拜才肯罷休。
遲王闖轉了話題,又問幺娃到時候在什麼地方贖人。幺娃就說如今鬼子巡查嚴密,隻能隨機應變,等過些時日,自會找人上山告知他們,請兩位頭領安心回山等待。遲文春點頭答應,同時告知幺娃今日天色已晚,城門已關,出不去了。他與二弟會在城裡的醉韻樓歇息一夜,等到第二日便出城回山。若是幺娃有事,就到醉韻樓去找他。
三人又聊了會兒話,便告辭離開了。
幺娃目送兩人遠去,直到身影隱入黑夜,腦子裡飛快轉動起來。惠子見人已走了,幺娃還杵在那兒不動,疑惑地走過來拿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幺娃忽然驚醒過來,欣喜若狂地抓起惠子的手道:“惠子,我們不走了,快帶我回去。”
惠子被幺娃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花容失色,緊張地掙脫開他的手道:“你瘋了?現在回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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