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幺娃還來不及答話,劈裡啪啦的子彈聲在三個地方響成一片。孟成飛不要命了的開動雙槍,對著幺娃身後的大岩石全力射擊,他旁邊的土匪也都同時起身,配合著他們大哥絞殺幺娃。七八個人一邊大步前進,一邊輪番齊射。子彈如密不透風的蛛網般覆蓋過來,把周圍的泥地被轟炸的坑窪稀爛,連嫩綠的小草也被打成碎末四處散落。
如今真是到了彈儘糧絕的生死關頭,幺娃被強大的火力壓製的抬不了頭。震耳欲聾的槍響聲越來越近,顆粒狀的小石子濺得他眼睛都睜不開,危機步步襲來。他感覺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可能被子彈射穿。
眼看著孟成飛他們就要繞過岩石,走到跟前來了。情急之下,幺娃迅捷地脫掉身上棉衣,用力團成一團,往外扔去,孟成飛和他的手下隻覺得眼前人影一閃,立刻集中火力掃射過去。瞬間將那件厚重的棉衣打得千瘡百孔,破爛不堪。
就在眾人看清那件棉衣,停下來射擊的空隙。幺娃猛地衝另一邊竄出個腦袋,開槍反擊。孟成飛和他的手下情知中計,被幺娃的子彈打得抱頭亂竄,四下躲閃。幾聲槍響過後,幺娃的子彈終於還是打完了。
孟成飛聽到槍裡哢哢的空彈聲音,隻覺得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他放肆大笑起來,雙手拿著王八蓋子,肆無忌憚地站起身笑道:“哈哈哈哈~天意啊!白幺娃,你命中注定是要死在我的手上啦。”
幺娃絕望地丟掉手裡的空槍,麵如死灰地看著孟成飛,話也說不出來了。
孟成飛把弄著手裡的槍得意道:“我本該好好折磨折磨你,把當初受的苦一並出在你身上。可惜我現在有要事要辦,沒空陪你,就給你個痛苦。”說著,抬手提槍,對著幺娃準備扣動了扳機。
“住手~”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孟成飛的身後傳來一聲渾雄有力的呐喊。
眾人期望過去,隻見遲王闖高大的身軀如鐵塔般站立在岩石之上。他雙手各拿一支勃朗自動手槍,滿臉怒容地對著孟成飛一夥兒。身後十多名土匪也跟著頭領紛紛舉起武器圍了上來。
幺娃欣喜若狂地大喊:“太好了,有救啦!”
孟成飛還不知道幺娃派人傳信的事兒,見是山寨裡的二當家,以為是來幫自己的。於是,他高興道:“二哥!你來得正好,跟我一起殺了這白幺娃,給兄弟出口惡氣。”
“呸!你這個忘恩負義,投敵賣國的狗漢奸,老子早跟你恩斷義絕了。”遲王闖破口大罵,命身後的土匪把他們的槍都給下了。
孟成飛見二哥像對仇人似的地拿槍對著自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停地對遲王闖解釋:“二哥,你看清楚啊,我是孟成飛啊!”。那遲王闖依舊怒目而對,全不理他。
幺娃見孟成飛被繳了槍,心中大為得意。他拍著手對孟成飛道:“嘿嘿,有遲二哥在,這下看你怎麼殺我!”
那遲王闖又是一臉火氣地對幺娃道:“住口,你也不是好人,把八路軍引上山來,老子也跟你恩斷義絕了。”
“啊???”
幺娃也愣住了,他也學著孟成飛的樣子,拚命解釋說:“嘿~~~二哥,你誤會啦,我帶八路來,是為了……為了……”
遲王闖也不聽他倆人解釋,大手一揮,把他們全押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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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麵大道上,激戰還在持續。鬼子們死傷慘重,芳子此刻才後悔不該將大炮丟在路上,如今隻得靠步兵硬衝下那個隘口。矢田建議分一支隊伍繞到另一側,從後山守衛薄弱的地方攻打上去,芳子大讚,命令矢田帶著隊伍繞後,碰巧遇到被截停在那兒的八路軍。
矢田立刻命令部隊發動進攻,麵對鬼子的凶猛攻勢。八路軍隻得倉促應戰,建立防線守住從側麵襲擊的鬼子,同時加緊打開前頭的路口。
一時間,三方人馬都混戰在了一起。一界山上四麵開戰,槍林炮雨,連綿不絕。正麵,鬼子與清風寨打得如火如荼。土匪們仗著滿地的陷阱和居高臨下的優勢,對衝鋒的鬼子狂轟濫炸,全力射殺,早川芳子組織的幾次衝鋒都被阻擋下來。後山,八路軍又跟清風寨狹路相逢,幾百名士兵被卡在狹長的小道上,兩麵都是陡峭石壁,前頭幾個土匪拿著機槍封住路口。劉莽墩兒焦慮萬分,邊打邊勸,卻毫無辦法。山腳下,鬼子又與八路軍展開激戰,矢田正男帶領著步兵大隊切斷了八路軍撤退的後路,同時集中火力從三麵絞殺過來。下麵鎮守的瓜和尚、李副官等人死死守住小道坡口,與鬼子做垂死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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