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陳默剛在辦公桌前坐下，森田就過來敲了敲他的桌子。
“陳桑，日川課長讓你去他辦公室。”
陳默心裡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現在嗎？”
“現在。”森田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陳默起身整理了一下製服，走向日川的辦公室。門虛掩著，他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時，陳默發現辦公室裡還有一個人——近藤弘毅。他站在日川辦公桌旁，手裡拿著一個油布包。
“陳桑，坐。”日川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陳默一眼就認出來，是昨天的《滬江日報》。
陳默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恭敬。
日川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昨天的報紙，看了嗎？”
“看了，課長。”
“有什麼想法？”
陳默表情嚴肅：“能為大日本帝國效力，是我的榮幸。”
日川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突然笑了：“陳桑，你很不錯，現在全上海都知道你了。抗日分子需要殺幾個他們所謂的漢奸來提振士氣，而一個給皇軍做翻譯的中國人，是最合適的目標。”
陳默垂下眼睛：“哈依，屬下明白。”
“光明白不夠。”日川朝近藤點了點頭。
近藤上前一步，把那個油布包放在桌上，打開。裡麵是一把深褐色的手槍，槍身短粗，造型有點……醜。
“這是南部十四式手槍，”日川說，“配發給你的。以後隨身攜帶，必要的時候可以自衛。”
陳默看著那把槍，心裡第一反應是：這玩意兒也叫槍？
他前世在軍事論壇混過，對這種槍的“威名”如雷貫耳。這槍因為外形圓潤，被中國軍民戲稱為“王八盒子”； 卡彈、威力小、精度差；更奇葩的是，它的撞針特別容易斷裂，保險設計也反人類，經常出現走火事故。
現在日川給他這把槍防身？這他媽到底是保護他還是想害他？
但現在，他必須裝出感激涕零的樣子。
“謝謝課長！”陳默站起來深深鞠躬，雙手接過手槍皮套，“屬下一定不負課長厚望，用這把槍保護好自已，繼續為大日本帝國效力。”
日川顯然不知道陳默的心理活動，還以為他很感動，“近藤君會教你怎麼用。他是神槍手，以前在關東軍服役。”
他拿起手槍，沉甸甸的。入手的第一感覺就是做工粗糙——握把的邊緣都沒打磨光滑。
“這槍……”陳默小心地措辭，“看起來很精良。”
日川點頭：“南部式是帝國陸軍的標準配槍，性能可靠。你要好好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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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能可靠？陳默心裡吐槽：可靠到連日本兵自已都不愛用，寧可去搶國軍的駁殼槍。
但他臉上還是保持著感激的表情：“哈依！一定好好保管。”
日川滿意地點點頭， “現在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去做。”
“傅景明，現任上海市副市長，”日川說，“表麵上對我們很忠誠，但這段時間有些……可疑的動向。你負責監視他。”
陳默愣住了。就知道沒有好事，監視一個漢奸副市長？這什麼操作？
但他沒問，隻是說：“請問課長，具體要監視什麼？”
“記錄他所有的行蹤和接觸對象。”日川盯著他。“近藤君會給你傅景明的基本資料和日常行程。”
近藤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陳默：“這裡麵是傅景明的照片、住址、常去的地方。”
日川說“從明天開始，你每天跟蹤他。相機帶了嗎？”
“帶了。”陳默從公文包裡拿出那台萊卡相機。
“拍下他接觸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地點。”日川說，“每天下午下班前彙報一次。記住，要隱蔽，不要打草驚蛇。”
“哈依，明白。”
離開日川辦公室時，陳默手裡多了兩樣東西：一把“精良”的南部十四式，和一個莫名其妙的任務。
回到自已座位，他把手槍放進抽屜，拿起傅景明的照片仔細看。這個男人麵相儒雅，完全不像個漢奸——當然，漢奸臉上也不會寫字。
監視他？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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