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漏下來”的時候，陳默的眼睛眯了眯。
“就這些？”
“就這些。”森田拍著胸脯，“組長，這回我可一句都沒喝大！說完就撤了，沒多待！”
陳默點了點頭。
森田鬆了口氣，又湊過來：“組長，那小子說的……是真的假的？軍艦上還能漏東西？”
陳默看了他一眼。
森田立刻閉嘴。
陳默靠在椅背上，點了支煙。
軍艦上漏下來的貨。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有日本海軍的人在跟龐德海合作。走私軍需物資，從軍艦上偷偷運出來，通過龐德海的碼頭銷出去。
那幾起針對日本商社的搶劫案，時間點和這些“貨”進出碼頭的日子重合，會不會是巧合？
還是說，有人在用這種方式，掩護那些“貨”的流動？
陳默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
龐德海這條線，比他想的水更深。
但沒關係。
水越深，魚越大。
窗外，陽光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明晃晃的光斑。幾隻麻雀在梧桐樹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
陳默掐滅煙頭，拿起桌上的文件。
下午三點，十六鋪碼頭。
賈曉軍扛著一包貨，從船上下來，腳步穩得像走了幾十年。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混著臉上的灰，看不出本來麵目。
旁邊一個苦力跟上來，跟他並排走著，小聲說：“新來的？”
賈曉軍沒看他。
那人也不惱，自顧自說：“我叫老鄭。在這兒乾了三年了。有什麼事，問我。”
賈曉軍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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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四十來歲，滿臉褶子，但眼睛很亮。也扛著一包貨，腳步跟他一樣穩。
兩人走了幾步，賈曉軍開口，聲音沙啞：“哪兒有井？”
老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朝碼頭北邊努了努嘴：“那邊，巷子裡頭，有口廢井。不過沒人用，都去東頭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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