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分化小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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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
李恪先開口。
“東側斜坡已基本平整出來,大約有半畝見方,土質尚可。接下來是繼續開墾,還是另作他用?”
“先留著。後續看情況。”
雲懷瑾道,抬眼看向荊河,“荊河,竹林那邊如何?”
“竹子砍了三十多根,夠用一陣了。新做的竹弓又做好了兩把,箭也補充了些。”
荊河彙報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寨主,那個趙四……我總覺得他賊眉鼠眼的,不像安分人。今天還老打聽寨子裡的事,特別是糧食和武器。”
雲懷瑾目光掃過眼前三人:“其他人呢?文瀾?陳易?還有那幾個?”
李恪沉吟道:“文瀾做事認真,賬目清晰,與逐光相處和睦,也無打探之舉,反而常常提醒陳易守規矩。陳易年紀小,心思單純,跟著乾活很賣力。王老五傷勢已好,乾活還算老實,但常與趙四私下交談。其餘人,大多麻木跟隨,讓乾什麼乾什麼,暫無異常。”
荊河補充:“幾個妹妹都挺好,嘴嚴,也沒被趙四套出話。就是溪兒……還是老樣子。”
提到妹妹,他語氣低沉了些。
雲懷瑾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旁邊的石桌麵。
昏黃的燈光在她沉靜的側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趙四的異動,在她意料之中。
這種老兵油子,習慣於在混亂中尋找機會,絕不會真正安於現狀。
他的觀察和試探,既是威脅,也是……可以利用的破綻。
文瀾的表現,則讓她比較滿意。
能力有,心思暫時也正,可以逐步加重擔子。
至於其他流民……需要進一步觀察和分化。
“知道了。”
她最終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趙四那邊,荊河,你盯緊些,不必打草驚蛇。他若隻是打聽,隨他。若有任何實質性異動……”
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眼神中的冷意已說明一切。
“李恪,流民的勞作安排稍作調整。將王老五和另外兩個看起來相對老實的,調去跟你整地。趙四和剩下兩個,繼續跟荊河乾重活。文瀾的工作不變。”
“另外。”
她看向雲逐光,“逐光,從明天起,你教文瀾和孩子們認字時,可以把我們哨語的一些變種,還有寨子裡的簡易地圖‘無意中’讓他看到,但不要解釋。看他反應。”
這是一種更深入的試探,也是另一種形式的培養和綁定。
“是,寨主!”
三人齊聲應道。
夜色更深,主屋內的燈光熄滅。
雲寨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隻有山風吹過新修的寨牆,發出低沉的嗚咽。
……
第二天的勞作安排調整,像一塊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在流民中激起了微瀾。
當李恪宣布王老五和另外兩個流民調去東側斜坡繼續平整土地時,趙四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雖然他很快掩飾過去,但那瞬間緊握的拳頭和眼底閃過的陰鷙,沒能逃過一直留意他的荊河的眼睛。
王老五似乎也有些意外,但沒說什麼,隻是默默收拾自己那點簡陋的工具,跟著李恪走了。
另外兩個被調走的流民,臉上反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跟著李恪整地,雖然也是體力活,但比起跟荊河砍竹子、扛重物,似乎稍微輕鬆一點,而且李恪雖然嚴肅,但講道理,不像荊河那樣盯著人時眼神像刀子。
趙四身邊,隻剩下最開始跟著他的那個手下劉全,以及另一個看起來有些木訥但力氣不小的漢子李大壯。
三人被荊河領著,繼續去後山執行伐竹大業。
路上,趙四一直沉默著,但眼神閃爍不定。
他知道,自己被隔離了。
寨主顯然已經對他起了戒心,把相對老實、可能跟他不是一條心的王老五等人調走,隻留了兩個看起來可控的給他。
這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分化。
“四哥,這……王老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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