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周老獵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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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懷瑾不再多言，對李恪道。
“你帶他們去那片坡地，簡單劃定範圍，強調規矩。然後回來。”
“是。”
李恪領命，上前與周老獵戶交涉，引領著這支重新燃起一絲微弱希望的隊伍，朝著指定的坡地蹣跚而去。
雲懷瑾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又抬頭看了一眼荊河隱蔽的方向，然後轉身，朝著返回雲寨的小徑走去。
她的步伐依舊沉穩，但微微抿緊的唇角，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二十六張嘴，哪怕隻是部分提供最低限度的食物，對雲寨也是巨大的負擔。
驅虎吞狼不成，反引來一群嗷嗷待哺的羊。
但全部拒之門外，或任其自滅，風險同樣不可控。
她選擇了一條中間道路。
劃定界限，有限援助，施加規矩，觀察引導。
這是權宜之計，也是無奈之舉。
雲寨的根基還很薄弱，經不起大風浪。
她必須像最謹慎的園丁，既要防止野草蔓生搶奪養分，又要小心避免園圃過早暴露在風雨中。
回到寨中，文瀾、雲逐光等人立刻圍了上來，眼中滿是詢問。
雲懷瑾簡單交代了安置情況和定下的規矩。
文瀾聽完，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低聲道。
“寨主……仁至義儘。”
他知道，這已經是雲懷瑾在巨大壓力下能做出的、最大限度兼顧道義與現實的安排了。
雲懷瑾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這句評價，隻是對雲逐光道。
“從今天起，糧食配給再收緊一成。預留部分，作為‘特殊供給’。每日由你、石頭、二毛輪流負責，在指定地點，向那邊營地的老人和孩子分發最低限度的食物和水。過程需有我們的人持械監督，不得靠近，不得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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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姐姐！”
雲逐光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嚴肅。
夜幕再次降臨。
雲寨的篝火比往日黯淡了些。
而下方數百步外的碎石坡上，也亮起了幾堆微弱的、新點燃的篝火。
兩個營地，隔著昏暗的山穀與冰冷的夜色，遙遙相對。
一方秩序井然，卻背負著更沉重的壓力與警惕。
一方剛剛獲得喘息之機，卻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
第二天清晨，薄霧尚未完全散去，雲寨的石屋前便聚集了三人。
荊河背著他那把複合竹弓，箭壺滿當，腰間別著柴刀，整個人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沉凝而警惕。
雲逐光也背了個小背簍，裡麵裝著幾塊用大樹葉仔細包好的、摻著野菜和少許肉末的雜糧餅，這是今日準備分發的供給。
還有一塊炭筆和幾張處理過的樹皮，這是他的賬本。
文瀾站在稍後一點，他換上了一身雲寨提供的、同樣破舊但乾淨的粗布短打，取代了那件早已不成樣子的文士袍，此刻麵色沉靜，目光卻透露出一絲複雜和主動請纓後的堅定。
雲懷瑾站在他們麵前，目光逐一掃過。
“荊河，你的任務是護衛，確保逐光和文瀾安全，震懾可能的不軌之徒。無論發生什麼，安全第一。”
“明白，寨主！”荊河用力點頭。
“逐光。”
雲懷瑾看向弟弟。
“記下每個人的樣子，大致年齡，身體狀況，最好能知道他們原本是哪裡人，一家人是否齊全。用你的法子，畫下來，寫下來。分發食物時，看清楚，不要多發，也不要遺漏。記住，我們是去定規矩、察情況，不是施舍。”
“嗯！姐姐放心，我記得住！”雲逐光拍拍胸脯。
最後，她看向文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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