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筆瞪大了眼睛，眼睛裡湧起濃厚的興趣，抬腳就跟上了，“成啊，這麼離經叛道的女子我也想見見呢！”
然後拉了一下江離，壓低了聲音。
“欸，你先跟我說說她什麼脾氣，我好心裡有個底啊！”
江離頭也不回，“你見了不就知道了？”
……
大堂裡，雲懷瑾正坐在案後翻看應聲剛遞上來的情報。
情報裡確認了十一月二號袁立有一批貨物要送去睢郡，同時附了一份名單，列舉了這些日子袁立見過的每一個人。
名單上的人還不少，大多數是一些寒門士族之類的人物，也有幾個藥材商和糧商，密密麻麻列了大半頁紙。
這些人名後麵都跟著簡要的背景備注，有人是章武郡本地的舊族，有人是從東萊郡遷過來的商戶，有人跟公孫壤時期的官署有過往來。
每一個人單獨看都不算起眼，但排在一起，看得讓人心生寒意。
江離帶著遊筆踏進大堂。
雲懷瑾抬起眼，看見江離身後跟著一個打扮很隨意鬆散的年輕男子。
江離抱拳行禮，將遊筆的身份簡要介紹了一遍，說此人在江湖上以寫戲折子和話本子為生，筆名遊筆。
在平陸郡幫她查過何家的事，也對坊間流言的傳播路徑比較熟悉。
雲懷瑾聽著聽著挑起眉頭，第一時間就明白了江離引薦此人的用意。
現在的青州府不缺兵不缺刀不缺政令，缺的是在市井坊間能發聲的人。
遊筆見到雲懷瑾的那一瞬間，先是麵露驚歎，然後嘖嘖搖頭。
眼前這女子跟他想象中那個殺伐決斷的雲君完全不同，她甚至比他見過的許多世家小姐還要素淨。
但他很快把臉上的驚歎收了收，抱拳行了個禮，動作透著幾分隨意鬆散，語調倒是誠懇得很。
“見過雲君。”
“真沒想到雲君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手段，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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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無奈地投過去一個眼神，提醒他注意姿態。
遊筆聳了聳肩回了個眼神，意思是雲君應該不會這麼小氣。
江離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氣得不輕，隻覺得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雲懷瑾有些慵懶地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這人，來了幾分興趣，“你叫遊筆？你會寫戲折子？”
遊筆嘿嘿笑著，毫不客氣地自賣自誇起來。
“還行還行，也就寫了個五，在江湖上呢，小有名氣。”
雲懷瑾聽聞這廝這般不要臉皮的油滑說辭，忍不住發出了一記極輕的失笑聲。
江離順勢切入正題，把最近坊間流傳的詩集、話本、說書段子的情況簡要說了。
然後再提出可以讓遊筆代為寫戲折子和話本，用同樣的方式把風向扭轉過來。
遊筆在旁邊跟著點頭，臉上難得收了嬉笑露出幾分正色。
“百聞不如一見，其實在下很早就聽說過豫州雲寨一事。”
“隻是沒想到這才一年有餘，雲君先定雲中城，後在青州落定，這般經曆讓在下歎為驚止。”
“所以在下倒是可以寫一寫雲君這一路的故事，隻要雲君能讓我多多了解一些過往即可，說不定能借此正名。”
雲懷瑾若有所思地看著江離和遊筆，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所以，這是要順著對方的思路去反擊，是嗎？”
江離眉頭擰了起來。
“雲君，眼下這流言蜚語已然呈烈火烹油之勢愈演愈烈，再不控製的話，不僅僅是雲君你，還有更多的女子，都會被這些流言中傷。”
雲懷瑾搖了搖頭，抬手示意他不用急，“我不是這個意思。”
“隻是我認為沒必要順著對方的思路去辯解，去正名女子該不該掌權。”
江離遲疑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雲懷瑾不回反問：“眼下府中正在查何事？”
江離稍稍吸了一口氣。
站在一側的遊筆，眼睛來來回回地轉著，先在腦子裡順著雲懷瑾的話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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