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猛大手猛地拍在光頭頂上，恍然大悟，“哎呀！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那我剛才說的豈不是白分析了？”
雲懷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白分析，你說的很對。”
緊跟著雲懷瑾從手邊拿起另一份軍報，遞了過去。
“至於柴爺你，準備準備吧。”
柴猛下意識接過，“準備？”
“帶虎嘯營去兗州東平駐防。”
柴猛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擊，“啊？”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軍報，又抬頭看向雲懷瑾。
“我？東平？”
“怎麼了，不願意？”
“老子一萬個願意啊！”柴猛幾乎是扯著嗓子脫口而出。
話剛喊完，他又覺得自己在雲君麵前失了威嚴與沉穩，連忙乾咳了兩聲，收斂了過於放肆的笑意。
“我是說……總不能每次都是我看家吧。”
“自然不能，所以我把兗州東平交給你，把豫州禹丘交給了王悍。”
柴猛緩緩站直了些，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軍報。
半餉，柴猛雙臂抱拳，沉聲如雷，“雲君放心！這東平交給我，沒問題！”
柴猛前腳剛走，傳信兵便遞上了一封交州來的信。
信封上的字很端正，信的內容也很簡練，不過區區數行。
“大祭司已閱雲君親筆信。”
“交州錢部近日已重新盤點庫中銅錢，除留足日常鹽務、軍需與民間交易所需之外，餘下可供交易者，暫定以每旬五千貫為額。”
“此後若有需要，可再行議定。”
“銀銅折算，依交易當日錢部所定市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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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雲君不棄，隨時可遣人來交州交易。”
雲懷瑾緩緩放下信紙。
五千貫，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對於如今的青州府而言，五千貫甚至不足以填補下一季大宗糧食采購所需銅錢的一角。
但這也夠了。
冼英願意幫忙，是好事。
她能多一條穩定的銅錢來源，也是好事。
這時，周延壽邁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與西涼簽訂的契子跟文書。
“雲君，這是與西涼剛落定的契子跟文書。”
“雲君若驗過無誤，經略司便即刻發令，著手推進該事的運輸外包。”
雲懷瑾輕頷首道，“一路奔波，辛苦你了。”
然後她開始翻看文書，確認無誤後便遞了回去，“就按期推進吧。”
周延壽雙手接回文書，卻沒有立刻告退。
他緩緩沉聲道，““屬下從西涼折返青州途中，收到了家中父親的密信，得知雲君正大肆招募人手搜尋銅礦破局。”
“因此，我在豫州回程時，特意拐去幾家海曦盟的錢莊外暗中查探，發現海曦盟非但沒有任何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將存款利息又往上抬了一成。”
“甚至……”
他話語微頓，“海曦盟錢莊門口正在大排長龍，其中不乏百姓的身影。”
“此外，我途徑兗州舞陽中轉時，瞅見官道上有成群結隊的隊伍流向睢郡與章武。”
“我找機會與幾個人套了近乎，他們皆自稱是兗州人，聽聞海曦盟錢莊有存錢白拿高利的好事，就帶著積蓄湧入豫州與青州，隻求把銅錢存進去套利。”
周延壽苦笑了一聲，“那一刻，我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百姓們未必知道海曦盟究竟在做什麼，他們隻需要知道存錢進去就有利息拿。”
“這世上沒有人會嫌錢多，可這對我們來說……”
他沒有把最壞的後果說透，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憂慮地看著雲懷瑾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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