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這不是遊戲，是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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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默指導戰士們訓練的第三天下午，派往山下偵察的戰士栓柱，衝回了山坳營地。
“隊……隊長！不好了！”
“鬼……鬼子！好多鬼子！從楊村方向過來了！還……還有偽軍！漫山遍野都是！”
所有正在休息或訓練的戰士瞬間站了起來，氣氛驟然凝固。
王大山一個箭步衝過去，抓住栓柱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急促：“別慌！說清楚！多少人？到什麼位置了？”
“看……看不清，太多了！起碼……起碼好幾百！扛著機槍，還有小炮（擲彈筒）！離山下最近的李家莊……可能就三四裡地了！”
栓柱語無倫次，但關鍵信息已經足夠駭人。
好幾百日偽軍，配備重武器，直撲根據地腹地！
這不是小股部隊的騷擾或清鄉，這是蓄謀已久的掃蕩！
王大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陳默的心臟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雖然他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麵臨時，那種窒息感依舊讓他呼吸一滯。
這不是電影，不是遊戲劇本裡可以隨意跳過的過場動畫。
這是真實的、足以將他們這支小小的區小隊碾碎成齏粉的洪流。
“全體集合！緊急轉移！”
王大山沒有絲毫猶豫，“老李，帶人把重要的東西全部帶走！二牛（送完小女孩回來了），你腳程快，立刻去通知附近幾個村的民兵和鄉親，讓他們馬上往深山老林裡撤！快！”
沒有時間猶豫。
肩負的責任，驅使著每一個人立刻行動起來。
戰士們瘋狂地衝進草棚，收拾著寥寥無幾的物資。
陳默也沒有閒著，他衝過去幫助老李一起捆綁彈藥箱。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腎上腺素在飆升。
他腦海中閃過無數關於日軍掃蕩的史料記載——鐵壁合圍、梳篦清剿、燒光殺光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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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冰冷的文字，此刻化為了即將降臨到眼前、到身邊的血淋淋的現實。
“陳默兄弟！”
王大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跟著老李，咱們往黑雲嶺方向撤，那裡林子密，山洞多！”
“明白！”陳默重重點頭。
轉移的過程混亂而倉促。
隊伍幾乎是剛離開山坳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身後原本營地的方向，就隱約傳來了幾聲槍響。
鬼子來得太快了！
“快！快走！別回頭！”王大山和老李低聲催促著，隊伍在崎嶇的山路上拚命奔逃。
沒有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雜亂的腳步聲和背著的裝備相互碰撞發出的哐當聲。
然而，災難還是發生了。
就在隊伍試圖穿過一片相對開闊的灌木叢時，側翼突然響起了爆豆般的機槍聲！
“噠噠噠……噠噠噠……”
熟悉的歪把子輕機槍的嘶吼！
“臥倒！”王大山聲嘶力竭地大吼。
戰士們條件反射般地撲倒在地。
陳默也猛地滾入旁邊的淺溝。
子彈如同疾風驟雨，掃過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打得灌木枝葉紛飛，泥土四濺。
“是鬼子的偵察兵！摸到我們側麵了！”老李趴在陳默旁邊，咬牙切齒地說道，臉上沾滿了泥土。
“栓子！大壯！火力掩護！其他人，交替撤退！往左邊那個山梁子後麵撤！”王大山迅速判斷形勢，下達命令。
兩名負責斷後的戰士，一個叫栓子的老兵和一個叫大壯的年輕戰士，利用岩石和樹乾作為掩體，開始用手中的老套筒和漢陽造向機槍響起的方向還擊。
“砰！砰！”
槍聲在山穀間回蕩，顯得如此單薄和無力。
區小隊的戰士們則利用這寶貴的掩護時間，貓著腰，快速向左側的山梁運動。
陳默跟在老李身後，拚命奔跑。
他能聽到身後栓子和大壯與日軍斥候對射的槍聲，每一聲槍響都讓他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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