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你小子，不像個新兵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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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那聲粗豪的“留下”，新一團的戰士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陳默身上。
李雲龍可不管底下人怎麼想：“都他娘的圍在這兒看猴戲呢？該乾嘛乾嘛去！張大彪！”
“到！”一個膀大腰圓、一臉凶悍的漢子應聲出列，正是新一團一營營長張大彪。
“這小子，先放你們一營！”
李雲龍指了指陳默，“給老子看好了，是個好苗子，別給練廢了！”
“也甭給他啥特殊照顧，是騾子是馬，遛久了才知道！”
“是！團長！”
張大彪目光轉向陳默，帶著軍人特有的挑剔和審視。
他看得出來團長對這小子有點另眼相看。
但在他張大彪手下，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沒真本事，照樣吃癟。
陳默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下到主力營，意味著他將直麵最基層的戰士和最直接的戰鬥任務。
他立正，向李雲龍和張大彪分別敬禮：“是！謝謝團長！謝謝張營長！”
李雲龍滿意地點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張大彪補充道：
“對了，這小子識文斷字，腦子活泛，你看著用，別真當個大頭兵使喚，浪費了。”
這話更是讓周圍的軍官們側目。
團長這是明擺著要重點培養啊！
交代完畢，李雲龍背著手，哼著不成調的梆子戲，晃晃悠悠地走了。
留下陳默麵對著一群如狼似虎的新一團老兵。
張大彪走到陳默麵前，幾乎比他高出一個頭：“陳默是吧？跟我來！”
陳默示意山子和根生先回去向王隊長複命，然後默默跟上張大彪。
山子和根生看著陳默融入那群氣勢彪悍的主力團戰士中間，既羨慕又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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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營駐地的路上，張大彪沒再多說一句話。
他能感覺到周圍一營戰士們投來的目光，有好奇。
一營駐紮在楊村東頭，條件比區小隊好了不少，至少有個相對固定的營房。
戰士們正在進行各種訓練，喊殺聲震天。
張大彪把陳默帶到一個排長麵前：
“孫得勝，這是新來的兵，陳默。放你們排，先當戰士。”
孫得勝是個精瘦的漢子，眼神銳利，應了一聲。
打量了陳默幾眼，沒多說什麼，隻是指了指角落裡一個空鋪位：
“那是你的位置。自己收拾一下，一會兒跟著出操。”
語氣平淡，公事公辦。
陳默走到那個鋪位前，隻有一張硬板床鋪著乾草，一條薄被。
他將自己僅有的家當——那支三八式步槍、王大山送的駁殼槍、兩個彈匣以及山子送的獸骨橋夾——小心地放在床頭。
他剛坐下想喘口氣，旁邊一個老兵就湊了過來，咧嘴一笑：
“嘿，新來的？聽說你小子槍法不賴？把團長都唬住了？”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周圍幾個正在休息的戰士也豎起了耳朵。
陳默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班長，隻是僥幸。”
“僥幸？”
老兵嗤笑一聲，“俺們這兒不興僥幸。玩兒槍的，誰還沒個準頭？關鍵是上了戰場，尿不尿褲子！”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哄笑。
陳默他淡淡地說：“尿不尿褲子，得打了才知道。”
老兵沒想到他這麼沉得住氣，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小子，有點意思！俺叫王根生，一排一班班長。”
“以後就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兄弟了，是騾子是馬，戰場上見真章！”
這時，外麵響起了集合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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