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李雲龍的大笑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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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他娘的！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老子帶兵這麼多年，就沒打過這麼解氣的仗！”
“阪田那個老鬼子，怕是到閻王爺那兒報到的時候，都沒想明白自個兒是咋死的！”
顯然，總部嘉獎令的到來，讓這位剛剛打了一場驚天逆轉勝仗的團長，心情好到了極點。
陳默定了定神，在門口喊了聲：“報告！”
裡麵的笑聲戛然而止，隨即是李雲龍洪亮的嗓音：“進來！”
陳默推門而入。
團部依舊簡陋，一張破舊方桌，幾條長凳，牆上掛著那張熟悉的地圖。
李雲龍手裡捏著一張電文紙，臉上還殘留著興奮的紅光。
政委劉齊坐在一旁，臉上也帶著溫和的笑意。
張大彪居然也在，站在李雲龍身側，看到陳默進來，對他微微點了點頭。
“團長，政委，張營長。”陳默立正敬禮。
“行了行了，別搞這些虛頭巴腦的。”
李雲龍隨意地擺了擺手，上下打量著陳默，“小子，氣色好多了嘛！身上的傷咋樣了？”
“謝謝團長關心，都好得差不多了。”
陳默回答。
他身上的多是皮外傷和脫力，經過幾天休整，確實恢複了不少。
“那就好！你要是趴窩了，老子這心裡還真不踏實！”
李雲龍嘿嘿一笑，將手中的電文紙往桌上一拍，“喏，總部來的嘉獎令！把咱們新一團誇出花來了！”
“說咱們是‘英勇頑強、戰術靈活、敢於刺刀見紅’的模範團！他娘的，聽著就提氣！”
他的語氣充滿了自豪，但那雙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陳默的臉，笑意之下，探究的意味越來越濃。
“這都是團長指揮有方，全團弟兄們用命的結果。”陳默保持著必要的謙遜。
“屁！”
李雲龍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少跟老子來這套！老子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
“這場仗能打成這樣，你小子……居功至偉！”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陳默麵前，幾乎與他臉對臉，那股混合著煙草和硝煙的氣息撲麵而來：
“來，跟老子說說，你小子到底是咋知道阪田的指揮所就在那個犄角旮旯的？”
“又是咋算準了俞家嶺一定有接應的？別跟老子扯什麼流亡路上聽說的，糊弄鬼呢！”
終於來了。
陳默心中凜然，知道這才是今晚召見的真正主題。
李雲龍的好奇，如同嗅到肉味的餓狼，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疑點。
劉齊也推了推眼鏡，溫和卻同樣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
“陳默同誌，你不要有壓力。團長和我，都非常感謝你在蒼雲嶺戰役中做出的巨大貢獻。”
“我們隻是對你的……嗯，一些判斷的依據，很感興趣。”
“這或許對我們部隊未來的作戰，也有重要的參考價值。”
張大彪雖然沒說話，但那緊盯著他的眼神，也明確表達了同樣的疑問。
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陳默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不能說出真相，但也不能再用之前模糊的借口搪塞過去。
他需要給出一個至少聽起來合理，又能部分解釋他“預見性”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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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坦誠地迎上李雲龍那咄咄逼人的視線，緩緩開口：
“團長，政委，張營長。”
“關於阪田指揮部的位置，並非我憑空猜測。”
“在流亡途中，我確實接觸過一些從其他戰場潰散下來的友軍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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