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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暖。
他閉上眼睛。
林靜感覺他的手慢慢鬆了。
她沒有動，就那麼握著，坐在床邊。
窗外，一陣風吹過，棗樹的枝丫輕輕搖了搖。
那天下午，消息傳出去。
人們從四麵八方趕來。
老部下，老戰友，學生，讀者，還有那些素不相識的人。
小院門口排起了長隊，人們默默地來，默默地鞠躬，默默地走。
秦陸國來了，拄著拐杖，在靈前站了很久。
站到最後，眼淚流下來。
趙林也來了，讓人扶著，一步一步走進來。
他看著那張遺像，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吳家橋沒來成。
他的腿實在不行了，讓人送了花圈來。
挽聯上寫著：老軍長，一路走好。
建國的那些老戰友也來了。
他們站在院子裡，站在那棵棗樹下，站了很久很久。
小軍也來了。
他站在爺爺的遺像前，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想起爺爺講的那些故事。
他握緊拳頭，在心裡說：爺爺，我會當個好兵的。
追悼會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會場上擺滿了花圈，掛滿了挽聯。
人們站成整齊的隊列，向這位老人作最後的告別。
哀樂聲中，有人輕聲念起《血淬烈火》裡的一段話：
“鋼鐵要在火裡淬，才能硬。人要在血裡滾，才能活。那些年，咱們就是這樣過來的。那些犧牲的人，就是這樣躺下的。但我們活下來了，我們替他們看著這個國家，看著這片土地，看著這些後來的人。”
念完，全場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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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也帶著陽光的溫暖。
那一刻，人們忽然覺得，他沒有走。
他還站在那裡。站在那棵棗樹下，站在那片陽光下，站在那些後來的人心裡。
小院後來被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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