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工作重心的轉變：從軍事到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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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海的第二天，陳默就開始忙了。
湛江軍分區、合浦軍分區、欽州軍分區……十幾個軍分區的報告堆在桌上，半尺厚。
他一份份翻，翻到天黑，還沒翻完一半。
“司令員，該吃飯了。”警衛員小周探頭進來。
“等會兒。”
小周縮回去。
過了一會兒，又探頭：“司令員，林院長讓人送來的，說必須看著您吃完。”
這回端進來的是個搪瓷缸子，蓋著蓋子。
打開，裡麵是粥，稠稠的，飄著幾片青菜葉子。
還有兩個饅頭，一碟鹹菜。
陳默看著那缸粥，愣了一下。
多久沒人這麼管過他了？
他端起缸子，喝了一口。
溫的，不燙不涼，正好。
吃完飯，繼續看報告。
看著看著，他停下來，盯著一份報告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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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電白縣的報告。
說縣裡有個水庫，是國民黨時期修的，修了一半，沒錢了，停工了。
現在下遊幾千畝地等著灌溉，老百姓天天來縣政府問，水庫什麼時候能修好。
陳默把報告放在一邊，又拿起另一份。
陽江縣的。
說縣裡那條路，是清朝時候修的，早就爛得不成樣子。
下雨天泥沒膝蓋，晴天乾得裂口子。
老百姓運點東西出來，全靠肩挑背扛。
再翻一份。
海康縣的。說縣裡沒有學校，孩子沒地方念書。
有幾個私塾先生，年紀大了，教不動了。
老百姓想讓政府辦個小學，哪怕先辦一間教室也行。
一份份報告，說的都是這些事。
水庫、道路、學校、醫院、糧站、碼頭……沒有一件跟打仗有關。
陳默放下報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在東北的時候，打下一個地方，部隊繼續往前走，後麵的事交給地方乾部。
那些乾部從哪兒來的？
華北來的，華東來的，陝北來的，各地來的。
他們留下來，建政權，搞土改，恢複生產。
現在輪到自己了。
第二天，陳默把各軍分區的領導找來開會。
會議室不大，坐滿了人。
有穿軍裝的，有穿便裝的，有新來的，有原來就在這兒的。
互相介紹，握手，寒暄。
然後坐下，等司令員說話。
陳默站在前麵，看著這些人。
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
但不管認不認識，往後都是他的兵——不是打仗的兵，是建設地方的兵。
“今天這個會，”他說，“不布置任務，先說說情況。各分區有什麼困難，有什麼問題，有什麼需要軍區解決的，一個一個說。”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有人舉手。
“司令員，我先說吧。”是湛江軍分區的政委，姓周，本地人，瘦瘦的，說話慢條斯理，“我們那兒最大的問題，是路。湛江到廣州那條公路，抗戰時候被炸爛了，一直沒修。現在運點東西出來，比登天還難。”
“需要什麼？”
“炸藥、鋼釺、洋鎬。還有……會修路的人。”
陳默在本子上記下來。
下一個舉手的是合浦軍分區的。
說缺水。幾個鄉的老百姓，旱季要走十幾裡地去挑水。想打個井，沒工具，沒技術。
再下一個。說缺糧。去年遭了災，收成不好，今年青黃不接，老百姓開始吃野菜了。
再說缺藥。說缺教員。說缺耕牛。說缺種子。
陳默一樣一樣記。記了滿滿三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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