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勛貴們如此團結,錢鐸臉色逐漸陰沉起來。
他原本將京營的鍋全部推到李守錡身上,便是為了儘量降低弄死李守錡的阻力。
畢竟,京營的事情牽扯太大了,若是真的將其他人拉進來,崇禎怕是根本不敢下手。
而若是僅僅一個李守錡,崇禎動手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可他沒有想到,這些勛貴竟然格外的團結,都紛紛站出來為李守錡說話。
眼見著崇禎猶豫不決,錢鐸高聲說道:「皇上可知道京城中流傳的一句童謠!」
「銀作馬,珠當塵,伯爵府裡萬金藏。」
「皇上你是不知道,他一個小小的襄城伯府,藏的銀子不下百萬。」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我聽說現在戶部連幾百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邊軍的兵餉還是皇上從內帑中掏的銀子。」
「戶部銀庫可一點都比不上襄城伯府啊!」
「襄城伯府富可敵國,所言不虛啊!」
聽到這話,崇禎神色又有了變化。
他這段時間正為銀子頭疼了,朝廷現在不僅拿不出邊軍的兵餉,還有山陝那邊賑災的銀子,還有各地勤王大軍的餉銀......
這一樁一件的,都讓他十分頭疼。
可群臣都勸他從內帑中掏銀子出來,可再這樣下去,他內帑僅剩的那點銀子都要耗光了。
他卻沒想到,襄城伯竟然如此的富裕。
李守錡見皇帝有些意動,心知要糟。
財不外露的道理他是清楚的,若是讓皇帝知道他家的財寶,皇帝怎麼可能放過他。
可如今這場麵,他又沒辦法辯駁,隻要皇帝派人去了他府上,那就算錢鐸說得半真半假最後也要成真的了。
「皇上!」成國公朱純臣再次出聲,他掃了一眼錢鐸,冷聲說道:「錢鐸所言皆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他不過是聽了一些市井流言,便在這殿上大放厥詞,汙衊襄城伯,臣請皇上將其拿下治罪!」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等勛臣自太祖、成祖時便備受恩寵,這麼多年來,確實積攢了一些財富,這才引起了某些人的覬覦,可那都是我等先輩爭取來的!」
「若是皇上要入府盤查,臣等也不敢阻攔,還請皇上將我等府邸逐一盤查,免得日後再被宵小之人汙衊!」
殿中群臣頓時神色凝重了幾分,他們都明白成國公的意思。
成國公這是在向皇帝施壓!
崇禎此刻也躊躇不定,若是按照錢鐸所說,查了襄城伯府,朝廷便能夠獲得上百萬兩的銀子,足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
可若是真的查了,他便很難得到勛貴的支持了。
崇禎思來想去,心中煩躁不已,皺著眉頭說道:「此事擱置,各部都議一議這件事,擬個奏疏上來。」
聽到這話,成國公和襄城伯頓時大喜。
而錢鐸則臉色難看。
他看了一眼襄城伯,深吸一口氣,將頭上的帽子取下,指著崇禎,高聲斥罵道:「崇禎!你可對得起你朱家的列祖列宗!」
「大明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畏手畏腳的皇帝!」
「臣子有罪卻不敢懲罰,就知道學那一套帝王心術,去玩那什麼權力平衡!」
「我看大明遲早要毀在你的手裡!」
群臣聽到這話,頓時精神一振。
又來?
看著這熟悉的場麵,群臣都麵麵相覷。
還得是錢鐸膽子大,敢指著皇帝罵。
崇禎也被錢鐸這一幕搞蒙了。
成國公則趁機站了出來,怒聲嗬斥道:「錢鐸,放肆!你膽敢對皇上不敬!」
他隨後扭頭看向了錦衣衛指揮使吳孟明,怒聲喝道:「錦衣衛就這麼幹看著?錢鐸敢斥罵皇上,還不將他拖出去,打入詔獄!」
吳孟明隻是扭頭看向了皇帝,並沒有回應成國公。
他可是知道錢鐸已經進了幾回詔獄了,可每次都是第二天就出來了。
皇帝對錢鐸如此寬厚,他怎麼可能聽成國公的話將錢鐸拿下。
隻要皇帝不出聲,他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成國公見吳孟明不搭理自己,頓時有些氣急。
可還不等他開口,便聽錢鐸繼續說道:「襄城伯總督京營這麼多年可能一點沒貪嗎?派人去查,一查一個準,拿了他襄城伯,朝廷府庫增加數百萬兩銀子,這豈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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