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錢鐸,朕要殺了他!
想到這裡,錢鐸臉上露出了一抹鄭重之色。 解書荒,.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站起身,對王大有道:「王把總,一路辛苦。梅軍門的信,本官看了。同為朝廷效力,共禦國難,豈有坐視之理?」
他轉向耿如杞:「軍門,從抄沒的糧倉裡,撥出五千石糧食,再配一千石豆料,即刻裝車。燕北,你調一隊錦衣衛,再讓李振聲派兩百標營弟兄護送,押運糧車,隨王把總前往固安,親手交給梅軍門!」
王大有渾身一震,虎目含淚,重重以頭磕地:「卑職代梅軍門,代五千隴右弟兄,謝錢大人活命之恩!」
「去吧。」錢鐸揮揮手,「吃飽喝足,換身暖和衣裳,早些出發。」
燕北領命,帶著千恩萬謝的王大有幾人退下安排去了。
堂內隻剩下錢鐸和耿如杞。
耿如杞看著錢鐸,欲言又止。
錢鐸瞥他一眼:「軍門有話直說。」
「僉憲,」耿如杞斟酌著詞句,「梅軍門自是忠良,援之以糧,於國於軍皆是好事。
隻是......如今朝中局勢複雜,僉憲又剛處置了杜勛。此事若傳回京城,恐有人藉此生事,誣僉憲結交邊帥、擅動軍糧......
「」
「讓他們誣去。」錢鐸渾不在意地坐下,重新拿起那本財物冊子,「我巴不得他們鬧得凶些,最好鬧到皇上麵前,讓皇上覺得我錢鐸擁兵自重、勾結外鎮、圖謀不軌,一道聖旨下來,砍了我的腦袋,那才清淨。」
耿如杞聞言,頓時哭笑不得。
這位錢憲,行事每每出人意表,看似莽撞衝動,實則每一步都帶著深意,可偏偏嘴裡說出來的話,又總是這般混不吝,仿佛真的一心求死。
他忽然想起一事,低聲道:「僉憲可知道,梅軍門與溫體仁,似乎有些舊怨?」
「哦?」錢鐸抬眼,「細說。」
「卑職也是早年聽朝中故舊提起。」耿如杞回憶道,「梅軍門性情剛直,當年在朝為官時,便不屑與溫體仁等人為伍。溫體仁曾試圖拉攏,被梅軍門當眾斥其心術不正」,從此結下樑子。後來梅軍門外放甘肅,據說也有溫體仁暗中排擠之故。」
錢鐸眼睛亮了。
還有這層關係?
那更好!
溫體仁現在估計正恨自己入骨,若得知自己大力援助了他的政敵梅之煥,豈不是火上澆油?
這糧草送得,值!
「好事。」錢鐸咧嘴一笑,「看來這糧食,非送不可了。」
第二日清晨,建極殿內,青銅獸爐裡上好的貢炭正燃得幽藍,將深冬的寒氣隔絕在厚重的殿門外。
崇禎今日精神尚可,正與群臣商議遼東餉銀籌措之事。
自袁崇煥薊鎮大捷以來,他難得有這般心平氣和議政的時候。」
..戶部再難,九邊將士的餉銀也不可再拖了。」崇禎揉了揉眉心,看向戶部尚書畢自嚴,「畢卿,通州倉那邊......
「」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話未說完,殿外陡然傳來一陣急促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夾雜著甲冑摩擦與壓抑的喘息。
一名值守的錦衣衛千戶幾乎是踉蹌著衝進殿門,撲跪在地,雙手高舉一封插著三根染血雉羽的緊急軍報,聲音帶著驚惶的顫慄:「皇上!八百裡加急!良鄉......良鄉出事了I
「」
殿內倏然一靜。
.....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封奏報上。
插羽急報,非軍國大事、地方劇變不用。
良鄉?那不是錢鐸奉旨安撫勤王軍、籌措糧餉的地方嗎?
前幾日不是剛傳回他抄沒鄉紳、籌集錢糧的消息嗎?
能出什麼需要插羽急報的「事」?
崇禎心頭莫名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毫無徵兆地竄起。
他示意王承恩接過奏報,展開。
隻掃了一眼,崇禎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捏著奏報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骨節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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